第 25 章 柳暗
黑色的车辆已经很低调,但就这么突兀地停在西区七零八落的窄街上还是过分的打眼,来来往往的二八大扛、推土机、拖拉机总要诧异地行上好大一段注目礼,郁宵揉了揉眼睛,强打起精神,说:“咳,那个,盛先生,请问停在这里是……有什么事么?”
盛闻钟直起身,把手重新放回到方向盘上,冷漠地踩下油门。
郁宵尴尬地蹭蹭鼻子。
他简直要困死了,安静的车厢里开着教人舒服的冷气,鼻尖隐约萦绕着一缕冷淡的香,座椅又那么柔软舒适,他靠在车窗上,不知不觉竟然一路好眠。
睡了一觉之后身上的困乏有所缓解,郁宵缓缓长舒口气,这才发现路边熟悉的景色。
“啊……”他轻轻地叫,“盛先生,那个,走过了……”
盛闻钟动作一顿,冷冷地瞥他一眼:“睡好了?”
“咳。”郁宵忍不住又去蹭鼻子,“对不起盛先生。麻烦往回倒一个路口好吗?”
迈巴赫特别傲娇地坚持往前又开一段,这才慢腾腾地掉过头。
驾驶席上的司机先生臭着一张俊脸,郁宵提着心吊着胆,百忙之中还是忍不住想笑,说:“好了好了,就是这里。”
车停稳了,郁宵望着紧闭的车门有点呆。
盛闻钟不耐烦:“怎么还不下?”
“我……”郁宵试探着伸了伸指头,又给缩回来,眼睛不敢看人,“麻烦盛先生帮我开下门可以吗……”
“啧。”盛闻钟觉得他麻烦死了,侧着身子探出手,长指搭在手把上。盛闻钟不收手,就用这样的姿势瞅着怀里恨不得缩到椅背后面的青年:“我以为,你坐车的经验应该会很丰富。”
郁宵茫然,直到看清他眼中的讽刺,一愣,手指尖立刻就凉了。
他好像又被扔了一脸纸币,脸上像有把火在烧。盛闻钟的气息又挨近了些,危险地爬上他的颈侧。
“如果我现在要亲你,你是不是还会把我——推、开?”
最后那俩字被他咬在齿尖丢去听者的脸上,听着格外森寒可怖。郁宵的脊背把椅背贴得不能更紧,他苍白着脸说不出说话,只有摇头。
素来高高在上的盛先生,难得叫人爬头顶来照脸踩,他心里可还记着仇呢。
盛闻钟用冰凉的目光将跟前的青年审视着,下巴一抬,嘴唇似有若无地贴上他细瘦的脖颈,郁宵狠狠一抖,手指抓紧了座椅,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别……”
嗤笑一声,盛闻钟垂眼望着座椅上紧紧闭起眼睛的青年,突然就想起窗台上被晒干的一把野花。
是苍白,单薄,皱巴巴的。
教人没有一丁点欣赏的欲望。
车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盛闻钟懒懒地坐回去,不看他,只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去吧。”
郁宵手指松松紧紧,又很快意识到这样可能会弄皱干净整洁的皮椅,瞬间收回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车厢。
盛闻钟把手懒懒地搭上方向盘,看着惊惶的青年像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