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柳暗
了惊的兔子一样踉踉跄跄地逃走,舌头舔了舔犬牙的齿尖。
哼,还是个只能看不能碰的瓷人儿。
那一抹苍白的背影闪跃在矮墙的阴影里,偶尔有细碎的阳光轻飘飘地掠过他的发梢,爬山虎的细芽儿在风里摇摇摆摆,树上的蝉又聒噪起来了。
六月末的阳光从窗外慢吞吞地窥进来,盛闻钟漫不经心地抬手遮在头顶,虚着眼睛看那只浑身都是麻烦的兔子消失在低矮斑驳的窄巷尽头。
突然有点兴味索然。
要花精力养一个小玩意儿,却给看不给碰,亲一下能跟要了他小命似的,他怕是没那个耐心稀罕调.教。
既然月光遥不可及,非得他去寻个拙劣的替代品——盛闻钟烦躁地皱了皱眉。
那也得找个乖巧听话的。
悦耳的铃声响起来,盛闻钟接起:“什么事?”
“……唔,又要出差?”
——
迈巴赫干脆利索地调转车头,在忽然刺耳起来的蝉鸣声中喷出一声轰鸣。
扬长而去。
·
郁宵愣在樱花里的巷口,望着空空如也的地面半晌回不过神。
他还在喘息,剧烈的奔跑叫他连手指也抖起来了,腿一软,匆忙扶住了旁边孤零零的电线杆。
肠子都要悔青了。
他是跑了的,那时候被盛闻钟眼睛里太过□□的嘲讽刺得脑袋里一派糊涂,心觉得痛了,下意识就要带着身体快快逃跑。跑到家门跟前了才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其实该跟盛先生真真诚诚地道个歉,可能还是没用,但显然不会比一言不发就跑掉的结果更糟糕——盛先生走了。
他的手指抠住电线杆上坚硬冷滑的水泥面,指尖冷冷的泛了白。
突然就想笑。
他倒是没发现,怎么自己原来竟就这么蠢笨到一塌糊涂么。
一辆拉满了沙子的拖拉机吭哧吭哧地跑过去,扬起漫天灰尘,郁宵被那沙尘迷了眼,眼角染了红,沁出一片湿意。低头时,望见满车湿沙漏下两行水迹,缓缓洇开在无数车轮碾过的轧痕上,最新的那个,属于盛先生,可是,那道清晰的车痕很快就模糊在一片污水里了。
长街的尽头只有徐徐散落的飞尘,上午十点钟的太阳已经热得能蒸出一身湿汗,郁宵靠着电线杆怔怔地望,心想自己又一次把盛先生气走了。
这一次再离开,他贫瘠的想象力无法设想下一次的不期而遇。
怎么办。
·
夏蝉什么时候都能叫得欢天喜地,郁宵踏着聒噪的蝉鸣推开了沉重的铁门。
把一个人深深藏进心里某个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这事儿他做得惯了,只是这回似乎有点难。
不过,感情而已,什么时候都能想,柳青青的命在那耗着,没有他伤月悲风的时间。
往日觉得响亮的门轴吱呀此时也似乎没了精神,竟叫蝉声比得像是轻轻的叹息。郁宵把钥匙捏在汗淋淋的掌心,尽力打起精神,怀里揣着最后一丝侥幸,把自己的床板底下来来回回摸了个遍,然后就坐在地上,一个袋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