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生日
日子一天天的过,哗啦啦没听着个响儿,大半个月就没了。进入十一月份,云城滨江路上的梧桐树叶子红了一圈儿,该还债的那一天,郁宵没办法,把自己吃饭的钱都凑上了,却还离那些人规定的差一截儿。他给自己留了两百,把那数字可怜的钱给打过去,心里祈祷着那些人能暂且放过他这一回。
不知道是祈祷成真还是那些人真的大发慈悲,郁宵战战兢兢地悬了两三天的心,始终没见有人再次凶神恶煞地打上门来,也就渐渐松下一口气,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十一月初五是郁祺的生日,兄弟两个,一个出生在炎夏,一个却出生在深秋,偏偏生在炎夏的那个沉静如秋水,生在初秋的那位却活泼如盛夏,郁宵想起时也不由想笑。
大约这就是缘分。
郁宵提前在饭店里请了假,为两个小时的闲暇糟了老板娘好几个白眼,他也不在意,去蛋糕店挑了只巴掌大的小蛋糕,看看雪白的奶油上缀着的一颗樱桃水灵灵的,这大半月来一直郁结的内心终于稍稍轻松一瞬。
他把小蛋糕小心翼翼地挂在把手上,骑着自行车一路飞奔,终于赶在郁宵最后一节课结束前到达了A大的东门口。
A大是云城首屈一指的好学校,就是在全国的一流高校里也排得上名,云城发展的好,大学也修得漂亮,尤其东门,是A大的门面,修得尤其高大壮丽,白色大理石雕刻的匾额老远就能望见。
将近晚饭时候,东门口的学生老师出出进进,郁宵犹豫了一瞬,原地停下来,把这辆破旧掉漆的二手老车子推去路边,挑了个不起眼的地方锁好,自己提着蛋糕,朝不远处的东门快步走过去。
虽然是深秋,这几日的天气却出奇的好,每天都能看见晴空暖阳,这时候太阳正在西天缓缓地沉下去,火红的霞光染透了半边天。
郁宵站在东门边的一棵银杏树下,看看还得等个几分钟,就放松了心神,眯眼去看头顶金黄的叶子。
黄透了的银杏叶最好看,但也是最脆弱的时候,最经不得风吹,偏偏晚风不停,一过就能拂落不少叶子,翩翩的,像蝴蝶一样,从枝头飘下来,郁宵看着美景,忍不住微微弯起唇角来。
他头发长了,一直没心思更没时间去剪,仰头时,发丝就随意地落在肩上,他出门时特意穿了好衣裳,是他的宝贝衬衫,纯白的衬衫扣子扣得严实,下摆扎进水洗蓝的牛仔裤里,脚上的球鞋很旧了,但洗的干净。少年容颜精致,神色柔美,气质有一种初雪一样的冷清清的干净,他手里提着漂亮精巧的包装袋,仰头看落叶时,眼睛像猫儿一样眯起来,雪白的脖颈拉抻出连绵起伏的线条,橘红的余晖为他覆了一层温柔的光,侧脸完美如同画室里最精致的雕塑。
青年男女来来往往,都要忍不住为他回首,偏偏少年恍然未觉,不知自己已经成了画。
“哇你快看,他是谁啊?咱们学校的吗?”
“啊啊啊太好看了吧!他是哪个院的呀?想去要微信……”
“我也……”
“别做梦了姐妹,你看他手里提着什么,看包装是小蛋糕吧?”
“好像还真是,原来是等女朋友的嘛……”
“唉我怎么觉着有点眼熟啊?你看他像不像那个,音乐学院的院草?”
“你是说……江昼?好像真有点像,但气质完全不同啊,差别太大了,我才没第一时间就联想到。”
“不过你这一说,单看五官的话还真像啊!”
“还真是……不过从没听说江昼还有兄弟呀?”
“嗐,他们那些人的家世你不知道吗?也没人敢问呐!”
郁祺还没出校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