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冷落
棚只租了半天，郁宵跟着王经纪进来的时候，正巧就听见导演很暴躁的吼声：“妈的时间这么紧一个两个的还给我迟到！赶紧打电话去催！十分钟内见不到人老子就不干了！他娘的人没红架子倒摆的比天大——”
一个平头小青年顶着导演的唾沫星子欲哭无泪，手忙脚乱地找电话，王经纪带着郁宵走过去，脸上挂笑，说：“抱歉抱歉，我们来晚了。”
其实不晚，他们算是按时到的，但也没必要得罪了人。那小青年抬头一看，简直激动得要哭出来：“哎呀呀呀可算来啦！”赶紧将郁宵两人领到导演跟前去，说：“导演导演，人来了！”
导演姓张，是个高大魁梧的北方汉子，老板批的经费少，场地小不说，人也少，堂堂导演也得跟着搬东西。张导正扛着一捆支架，百忙之中抬头扫一眼郁宵，原本还是满脸不耐烦，待到看清楚郁宵的模样，顿时眼睛一亮。王经纪赶紧把郁宵推出去，说：“张导您看，小郁怎么样？不比之前那个差吧？”
原本定的人是王经纪手下另外一个小艺人，谁知王经纪仗着有几分人脉，竟然临阵换人，张导原先憋了好一肚子气，但现在——
张导把支架放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番郁宵，郁宵也算有些经验了，面对张导的审视，他不卑不亢，坦然地对张导微笑，说：“张导您好，我叫郁宵。”
张导点点头，重新扛起支架，扔下一句：“叫小刘赶紧带你去化妆。”
小刘就是那个平头青年，他脖子上挂个导演助理的牌子，冲郁宵咧嘴一笑：“走吧，我带你们去化妆间。”
这次的酸奶主打消费人群是儿童，广告效果要求要活泼明快，兼任服装师的化妆师给他拿了件橙色卫衣，又再三嫌弃他脸色苍白唇色暗淡，抱怨他白白糟蹋了一副好相貌，说着，不顾郁宵反抗，就给涂了一层鲜亮的唇膏，还给拍了腮红。
正折腾，外头小刘又领过来一个小女孩，一双大眼睛黑亮，圆圆的脸蛋粉扑扑的，还带点儿婴儿肥，穿着一件鹅黄的小裙子，半长的头发扎成两只小丸子，瞧着鲜活又灵动。郁宵脸不能动，只拿眼睛望着，小刘就解释说，这是导演家的小女儿可可，张导临时起意，要郁宵和可可一起拍。
酸奶是给小孩卖的，有个小孩子当然更好，郁宵没有异议，由着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折腾。小刘忙得分身乏术，匆匆嘱咐完可可乖乖和哥哥待着不要乱跑就走了，可可手里抱着小刘拿给她的一盒酸奶，叼着吸管歪头望着他，摄影师逗她：“可可，酸奶好喝吗？”
可可嗓音清清脆脆，说：“好喝，姐姐喝不喝？”
摄影师四十多岁，被她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