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卤肉饭
那场雪过后，纽约又暖和了起来。
池远风下课和盖米一起排着一家卤肉饭餐车的队。池远风看着手机，盖米看着池远风。
“你早上出门的时候有照镜子吗？”
“怎么了？”
盖米的视线在池远风的脖子上停住。
“过敏。”池远风说明。
“冬天？过敏？”
“嗯。”
池远风结束了对话，看他的手机。
“你和你的直男怎样了？”盖米手插在衣兜里问。
“为什么是我的？”
“Well，你和那个直男怎样了？”
“没怎样。”
“他还住你那儿吗？”
“嗯。”
“还是之前那种‘住’吗？”盖米暧昧地挑着眼睛。
“我过敏了。”池远风提醒地看了他一眼。
“对直男？”
“对食物。”
他前天点了一份新鲜度可疑的海鲜沙拉，之后身上就开始起这种红色的印子，既不疼也不痒，只是凭空引起误会。
队伍前进了几步，已经可以看见食物冒出的热气。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盖米随意地问。
“同学。”
“他现在做什么？”
“建筑。”
“建筑师？”
“施工方。”
“什么意思？”
“盖楼的。”
“那种？”盖米指了眼远处，一个吊塔高高地竖在天际，隐约可以看见人影在其中走动。
“不是。”池远风看了一眼，“他不自己盖，他找工人盖。”
“哦，那他是一个企业家？”
“算是吧。”池远风觉得没有必要深究企业家的定义。
“他是来美国做生意的？”
“不是，有人欠了他的钱跑到美国来了。”
“Oh，No.”盖米皱眉，“那很难办吧？”
“应该是吧。”
“为什么是应该？”
“我不太清楚。我们不聊这个。”
盖米理解地点点头。
“他会在美国待多久？”
“不会太久。”
“几个月？”
“最多几个月吧。”
“如果他要不到钱，他也得走吗？”
“应该是吧，签证会到期。”
“那他走了后你要去找Joe吗？”
“你不是说Joe已经认识别人了吗？”
“Well，我觉得你去找他的话，他可能会选你。”
“是吗？”
“是啊。”盖米看着他说，“他喜欢你你感觉不到吗？”
“可能吧。”池远风心不在焉地说。
盖米看了池远风一会儿。
“怎么了？”池远风看着手机问。
“你怎么做到的？”
“什么？”
“没有感情。”盖米不解地看着他：“或者你其实是一个机器人？”
池远风放下手机，认真地看了盖米一眼。
“是吗？”盖米并不放弃。
池远风没有理他。队伍再次前进了一些。
“说真的，如果有一天他们都找到了自己的真爱，你会轻松地祝福他们吗？”盖米提问。
“说真的，我没有那么关心他们和他们的真爱。”
“你说Joe还是直男？”
“Both.”
“他们俩在你眼里是一样的？”
“是的。”
“直男如果有一天找到女朋友你也ok？”
“他做什么我都ok。”
“真的？”
“真的。”
盖米眨了下眼睛，池远风觉得事情好像不太对劲。盖米伸出了食指放到池远风的眼前然后慢慢移动，将池远风的视线带到另一边。
池远风看过去，马路对面一男一女正从另一个方向过来，女人穿着栗色的大衣背着手袋，一头浪花般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