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路口
“又是她。”盖米拿着饮料在池远风身边坐下。
池远风抬起头，意大利餐馆对面站着一个中国女孩。
在池远风吃腻了卤肉饭之后他和盖米改吃隔壁街的意大利菜，好几次看见这个女孩。
女孩穿着千鸟格的呢绒大衣，脖子上堆叠着围巾，黑色的长发拢在脖子后。
“我连着好几天看见她了。”盖米神秘地说，“就站在这个位置，但是不过马路。”
“她可能在等人。”
女孩抬起手腕看了时间，目光移向街角，又收回来。
“但我从没见她等的人出现。”盖米困惑。
“他可能在街那头。”
“那她为什么不去街那头等？”
“可能她喜欢这边的风景。”池远风收回目光。
*
池远风拉开冰箱，发现一层整齐码放着的罐装可乐。
一只手插到他和冰箱之间，挑了一罐出来。
啪——
开罐的声音在池远风身后响起。
“你要喝的话随便拿。”谭景洋大方地说，仰头喝了口可乐。
“不用了。”池远风拿了橙汁出来，关上冰箱门。
池远风洗了个玻璃杯在谭景洋对面倒橙汁，他抬眼看了眼谭景洋手中的可乐。
“你一天喝几罐？”
“两三罐。”
“你知道这东西喝了会胖吗？”他将橙汁放回冰箱。
“为什么？”谭景洋不解，“这就是水。”
“糖水。”
“那也是水。”谭景洋耸肩。
*
“她快走了。”盖米说。
他们面前的餐盘已经空了，只剩沙拉里的几片生菜。
池远风抬头看向对街，女孩抬起手看了眼表。
“每次都是这个时候，一点左右离开。”
“你怎么这么清楚？”
“前两天她一直在这儿，你没注意到吗？”盖米奇怪地看向池远风。
“大街上有那么多人，只要你留意，每个都不寻常。”池远风不以为然。
“但我就看到这个。”盖米的目光移回女孩身上，思索着皱起眉，“她到底在等谁？”
池远风喝了口咖啡，女孩站得有些冷了，系紧了脖子上的围巾，再次看了眼表。
“一个不守时的人。”他漫不经心地说。
“不对。”盖米摇头，“谁会等一个天天不守时的人？”
他手撑着下巴，带着几分侦探似的睿智观察着女孩，好一会儿慢条斯理地说出他精心推导出的结论：
“依我看，她等的那个人并不知道她在等他。”
*
池远风从房间出来倒咖啡的时候，谭景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眉头紧锁。
池远风看了一眼屏幕，一个营养师正在讲解食物的健康搭配。
“你知道一瓶可乐的热量要跑步四十分钟才能消耗掉吗？”谭景洋说，“如果一天喝三罐，得跑两个钟头。”
他对计算的结果感到不可思议。
“你可以换高强度的运动，节省一些时间。”
“例如？”
“游泳。”池远风搅拌着咖啡。
“这附近有游泳池？”
“有。”
“哪儿？”
“楼上。”
“这楼里有游泳池？”谭景洋惊讶。
“嗯。”池远风点头，“在顶层。”
“室外的？”
“室内。”
“你去游过？”
“嗯。”
“什么时候？”
“每天。”
“每天？”谭景洋错愕，“每天什么时候？”
“早上，五点左右。”
谭景洋皱眉，发现即便在他的眼皮底下池远风依然在做他完全不知情的事情，这短暂的郁闷转而又被泳池的信息冲淡，他期待地看向池远风：“我可以去吗？”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这里的住户，你也没有健康证明。”
谭景洋闷闷不乐。
“你可以戒了可乐。”池远风提供了一个现实的建议。
谭景洋慌张了起来：“为什么？”
“你又不运动。”
“我可以运动。”谭景洋信誓旦旦地说，明朗地看向池远风，“咱们可以一起。”
“一起干嘛？”
“运动。”谭景洋眼神亮了起来，暧昧地眨了一下眼睛。
“你能想到的运动就这一种吗？”池远风不为所动。
“我喜欢的运动就这一种。”谭景洋诚恳地回答。
“跑步吧，谭景洋。”池远风端起咖啡杯朝书房走去，“像高中那样。”
*
“她今天没来。”盖米有些失望地吃着面前的海鲜饭。
“谁？”
“那个女孩。”盖米解释，“这几天一直在这儿等人的那个。”
“人一直不来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