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哑巴
池远风穿了羽绒衣，戴上了围巾手套，从外婆的抽屉里找到了钥匙打开门，从外面将门锁上。
他转到楼房的另一边他房间的窗台外面。爪印在雪上清晰可见，从窗台到草坪到一堆破烂的家具到一个盖了雪的自行车座……
他跟着爪印走，顺着墙来到马路对面的工地，爪印消失了。
——就这儿吗？
——就这儿，我看见刚刚她在这儿挖东西。
两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在工地旁的一棵树下蹲着，拿着树枝在地上挖。
很快他们恶心地噫了一声。
大一点的孩子用树枝从土里挑了一团白色的东西出来。
——又是死猫。
两个孩子莫名兴奋起来。用树枝挑着死去的小猫晃着。
——乡巴佬快出来
——你的死猫在我这儿
他们对着四周喊，树枝上挂着死去的猫，池远风往墙里靠了一些，他们并没有看见他。
——快出来，你看你的猫
拿着树枝的那个得意地晃着猫的尸体，兴奋地蹦蹦跳跳。
——要饭的猫死了，噢噢
——要饭的养的猫也是要饭的，噢噢
“唔！”说话的那个忽然捂住嘴，他松开手，嘴上和手上沾着血。
另一个男孩迅速放下树枝来看他，从地上捡起一颗带血的石块。两人恼怒了起来。
——快出来，乡巴佬
——昨天没打死你，今天肯定打死你
——把你和你偷东西的臭猫一起——啊！
刚刚被打了嘴的又捂住头，这一次他直接哭了起来。
——妈妈，妈妈，要饭的打我
他坐在地上，蹬着腿哭闹。另一个更加恼怒，嘴里骂出许多脏话，很多都是成人才会说的恶毒字眼，一点也不像一个五六岁孩子会说的话。
很快，他就接连被打中，脑后，肩膀，后背。他反应过来，抬头看向树上，瞬间一个人影从树上跳下扑在他身上。
树上跳下来的是个女孩，她骑在男孩身上拿着弹弓猛敲他的脑袋，男孩倒是不哭，越骂越凶。旁边哭闹的孩子跑到他们身后，一把抓住女孩的头发，将她扯向后面扔在地上。地上那个翻身起来，气势汹汹地抬起脚对准女孩的肚子。
嘟嘟嘟——
响亮的报警声让两个男孩惊慌地看向四周。
池远风将圆环整个拔了出来，音量震耳欲聋。
两个男孩撒腿跑离了工地。
池远风等了一会儿，将圆环插回去，四周恢复了安静。
他看向树下，女孩已经坐了起来，她的颧骨有一块青紫，手擦破了皮，她并不在意，只是蹲在地上看着那只死去的猫。
池远风在墙角站了一会儿，两个男孩没有回来。他于是从墙角出来，走到树边。
女孩正把树下的石块拨开，整理着刚刚被那两个男孩弄乱的土坑。
她穿着一件大出她一码的陈旧校服，衣袖上满是泥土，长发束在她的脑后，因为刚刚的打斗有些凌乱。
她找了一片干净的树叶，将小猫的尸体抱到土坑旁边，一点一点帮它擦去身上的土。
他听见她吸了吸鼻子，头发遮住了她的眼睛，他无法看清她是冷还是在哭。
他靠近了她一些，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皮肤不白，脏兮兮的似乎没有洗过，但她的眼睛很大，亮晶晶地警惕地看着他。他于是不再前进，在当前的位置蹲下，静静地看着。
女孩从土坑里捡起一块白色的手帕，抖落上面的尘土，将小猫的身体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土坑里，将旁边的土推到坑边，她的手停住，她亮闪闪的眼睛看着手帕下小猫闭着的眼睛，池远风注意到她并没有哭，她的眼神很平静，下一瞬土落下去，洒在白色的手帕上。
*
女孩埋好土，找了一些石块来放在土上面，将土坑上伪装成和周围差不多的样子。她同时检查了另外两块地方，都在树下，不远的地方。
天空重新飘起了雪。女孩确认好之后转身离开，池远风跟在她的身后。
她走进工地里面，楼已经盖好了主体，作为一个个水泥框架立在雪里。
她熟练地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