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哑巴
角落里的一栋楼，顺着水泥楼梯走上去，台阶上满是砖块和碎石，她走得十分灵活，池远风却很吃力，很快就看不到女孩。
他站在三层或者四层平台的位置，风吹进来，他不得不跺脚驱走寒冷。
喵——
他顺着声音望过去，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听见石块滚落的声音，他确定了方向，跟了过去。
没有风的角落里有一小块空地。
女孩背对着他蹲在地上，面前铺着几件破旧的衣服，周围立着纸箱围着。他走近看过去，衣服上卧着一只白色的小猫，和刚刚死去的那只差不多大，它的身旁是一个热水袋。
喵——
猫又叫了一声。
池远风发现声音并不来自这只白猫，这只只是闭着眼睛。
女孩回过头，池远风看见她校服里有一颗毛茸茸的黄色小脑袋。
他认得它的眼睛，它把他从家带到了这里。
喵——
女孩皱了下眉头，开口说了一句。
池远风听出来那并不是普通话，而是贵州话，她说：黄毛，安静。
女孩转了回去，他看不见黄色的小脑袋了。他走近了几步，他看见白猫的面前放着一些泡饭还有一小碗水。白猫闭着眼睛。
女孩伸手试了试热水袋的温度，将它拉得靠近了小猫一些。
小猫睁开了眼睛。
“鬼儿，吃东西。”女孩说。
白猫站了起来走到泡饭前闻了闻移开了脑袋，转向水，它的鼻子在水碗前停了一下，吐出了小小的舌头喝了起来。
女孩抱着黄猫屏住呼吸，安静地看着。
白猫喝完了水，退回到女孩给它铺的床铺上，重新闭上眼睛。
女孩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她伸出手去摸它的脑袋，很轻很轻抚过它的额头。
一会儿，白猫睁开了眼睛，它站了起来，向后退了两步，女孩顿时紧张起来，白猫弓起身子，干呕了几下，一股脑将刚刚喝的水全吐了出来。
喵——
黄猫叫了起来，从女孩怀里跳出去站到白猫身边，刚准备舔它被女孩捉了回来。
女孩担心地看着白猫，白猫吐完停了一会儿，重新走到水边，又喝了起来。女孩的脸色并不好看。
还没喝完，白猫又吐了起来。
女孩赶紧将他抱回到热水袋旁轻轻抚摸它。
“它不能喝水。”池远风用贵州话说。
女孩有点惊讶地抬起头看向他。
“它肠子坏了。”他说，“他得看医生。”
*
他跑下楼从垃圾堆里找了个鞋盒，和女孩一起在鞋盒上戳了好些洞，女孩将热水袋和白猫小心地放进去，盖上盖子，交给池远风。
她自己有一个破旧的书包，她把黄猫从衣服里取出来放进去，留着一个脑袋露在外面，将包背在身子前面。
他们走到公交站，等来公交车，池远风投了两个硬币，和女孩一前一后坐在车厢里，他抱着盒子，女孩抱着书包。黄猫偶尔想跑出来，女孩就用手指将它的小脑袋点回去。
雪下下停停，始终都不大，池远风把围巾递给女孩，她接过来塞进书包里裹着黄猫。
他们到站后又走了十分钟到了医院门口，医院里满是人。
他按照他熟悉的路线穿过大人们，找到他熟悉的那个房间。
他在门外看见医生白色的大褂，医生的衣袖上仍沾着白色绒毛。他安静地等前一个病人看完，趁着病人出门的时候走进去。
医生看见他非常惊讶，一个护士急急跑过来说这是谁家的孩子，哎呀，这里不能有宠物。
医生说没事，让他们进来。
池远风将盒子放在医生的桌子上，女孩护着书包，悄悄地靠在门口。
“远风，你妈妈呢？”医生问。
池远风没有回答。
“你自己来的？”
他点头。
“这是你的朋友？”医生看了眼女孩。
他看了女孩一眼，认真地点头。
他将头转回来，爬到凳子上，打开盒子。
白猫在里面睁着圆圆的眼睛有些惊慌地看着他和这个房间。
他抬头看向医生说：“它病了。”
*
医生检查了白猫，他叫进来一个年轻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