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蛟龙
自从那日去了持舍,眼见几位神神鬼鬼的叔叔哥哥,何西笃定樊袭不是一般人,而黎景肆当众宣称持舍欢迎他,他猜那肯定是大佬发话,他大概是出入有神护了。
正在胁迫樊袭当月老给他牵线夏小姐姐的时候,黎景肆接个电话,樊袭就瞬间哭到瘫软,想问又不敢问。随后两人一溜烟没了,眼前瞬间只剩下应流老头子一人,嘱了他一句,今晚就先在持舍休息吧。
睡了片刻,想来持舍一干人的事他根本插不上手,尔等凡人还是正常吃喝睡觉追求心心念念的小姐姐,就又睡着了。
第二日到傍晚才醒来,开着自己的车回学校。
这周一直乖乖地在1312住着,却一周没见樊袭。
憋了一周盼想着明天的课终于可以见到夏未浸了,不行晚上还可以去尚坊,整个精神矍铄。
可半夜醒来,感觉怪怪的,老感觉好像自己被什么东西咬到了,对着沐浴间镜子把全身翻了个遍,只在左肩一个微微隐痛的肩胛骨附近发现一道小小的白痕,像是新疤正在愈合的模样。
想是什么时候的擦伤也没在意,继续在镜子前剃须,却不小心手一滑左下颚被拉出一个伤口,冲了水还在冒血,愤愤间裹上樊袭的浴巾到处找翻箱倒柜找创口贴。
他倒也不忌讳乱翻樊袭的东西,心想着樊袭这种神仙是不是用不着什么创口贴,已经要放弃,却在书桌第二台抽屉报纸杂志堆里看到一角,“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抽出来的同时夹带出一张报纸,嘟囔了句都什么年代了还看报纸。
杵野晚报,还是他爹当年参股的报社,瞟了眼却见是去年显通镇事件的报道。
当年居拥湖靠近显通镇水域,远昌公司团建,风平浪静的情况下落水沉船,死了昌远集团副总胡征,幸存者包括夏逢远父女,还有余稻。何西快速地一行行扫过铅字,眼前竟然浮现出的是死者胡征在最后一次落水下沉前的脸,虽然并看不清他的长相,但可以明显看到鼻眼模糊,嘴巴突出。
何西打了一颤栗,清晰地感觉到,甚至可以说是看到胡征是先死后坠水,就像他当时就在现场一样。
怪生生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钝了几分,下巴滴下了一滴血在纸上晕开了,才回神往浴室走去,对镜贴了伤口。
正在十分小心并且专注、又有些游神地对准小伤口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一阵敲门声,把他吓到手抖。想起上次樊袭也是在浴室被他给敲出去的,心想真的以后出入做事小心些,可别再莽撞,哪天自己做过的事反过来被别人做到自己头上吓死都不知道。
“谁啊,樊袭吗?”
不应声,只继续敲门。
忽然一下瘆得慌,想了想也没啥,大清早地不过自己吓自己,便自我打气过去开了门。
此时楼道全黑,声控灯不知怎地也没起作用。来者站在两步外,烟灰色袍服,跟广场晨练大爷没两样,原来是宿管大爷啊!
“马大爷,您可……”想说吓死我了又吞掉,“什么事呢?还这么早。”
“我受人委托,交一件东西给你。”
“请进。”何西赶紧扒拉下沙发,拾开被子裹到一边,好留出一边可坐,这几天一直缩手缩脚睡在这沙发上,“别嫌弃大爷,这宿舍改成了这样也……请坐。”
马大爷没坐,站在桌子双手背在身后,背有些微驼,但没有一丝维诺,另一手伸出张开手掌,却还显示出一丝别样的风骨气质。
掌中是一枚小小的扁扁的黑檀木熏香盒,看过去幽幽冒着几渺杏黄光氲,“那人说是何西您的生日礼物。”
何西嘴角上扬,没想到樊袭这人嘴上强硬,实际呢还是挺仗义哒,伸手就要去拿,说:“那人,是樊袭吧,谢谢了。”
马大爷却收手退了一步。
何西没搞懂,“难道不是吗?除了他这个小怪人,还有谁会给一个大男人送香盒呢?谁又不见我平常有烧香焚香的喜好。”
马大爷没答,躬身低眉说:“此香盒不是普通的香盒,何西知道,一旦接过,你将和以往不太一样了。”
“啊我知道了,是肆哥啊,活见鬼本领,对不对?”何西虽然不是娃娃脸,但脸型瘦小,天天好吃好喝从没经过什么磨难,脸上总带有一点微微的贵气,不多,但是特别得贵气之精髓,这么一笑,就显出那种少男单纯的幼态。
大爷本来一脸严肃被他搞得直想翻个老白眼,忍不住吐槽道:“堂堂杵野一代名家何家独苗何大公子,说话做事这么不小心,也难怪你父亲总是不待见你。”
一听见何家啊,父亲啊,连个宿管大爷都要拿这事儿来挤兑他,真的是在杵大是个人都跟他们家有关系,何西马上阴沉下来,说:“呵,是他啊,放那吧,我谢谢您了,马大爷。”
看他略有失色,还要尽力表现得平静,马大爷继续道:“何大公子,这大半夜的,太阳都没出呢,楼道也是一片漆黑,你就不怕我给你下个毒,下个药什么的,伸手就接,一点戒备之心都没有吗?”
何西心想这老头怎地给脸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