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蛟龙
脸……
“怎么都有您说的，我刚才要死活不给您进，你不会又要说我堂堂杵野一代名家之后何大公子，怎么如此胆小如鼠贪生怕死……对吧！万一，您正好又是潜藏在区区杵大一个宿舍楼里做了几十年宿管的一代名士大家呢？您是不是又要说我堂堂那谁，有狗眼不知泰山。”
马大爷：“……”
“咳，算了，若您真要对我下手，用得着绕这么多弯子吗？再说，如你所说，何家上上下下，除了我小叔叔，也没有谁待见我，要我何用。”
马大爷作为传信者为无数个人传过信，所有人当他无论拿出任意一件灵验之物，要么惊诧、要么清喜、要或惶恐，但无一不肃然起敬郑重其事的，甚至都不用亲眼见到，当灵物近身，即会被一种不容辩白之高贵气意所折服，语言或行动虽都难以表达与灵物相接时的震撼，但至少整个传信过程至少全都是在一种堪称盛大而威严的氛围下进行的。
这个何西尽然……
倒也不是说不过这个何西，只是作为一个很老的人，实在懒得跟他斗嘴，被他这么一哔哔都快忘了事情紧急。
再次将小香盒端出，道：“何大公子，不是别人要你何用，是你待自己何用。没有人能平白无故生在一个达官显赫之家，您的曾曾曾曾……爷爷，曾带钦军南下，镇压杵地叛军，平定杵野乃至当今越境一带。您的曾曾爷爷，创办虚杵书院，暨当今杵大前身。何家多少能人志士你可以去翻家谱，远的不说，近现代时代动荡之后，何家资产清零，你的父亲20岁白手起家，30岁众成集团总裁，连续三年杵野首富，更别说你曾曾曾爷爷之上，又是谁，有过什么壮举。”
何西尴尬地挠了挠头，被这大爷一顿不知是抬举还是奚落，心想他的祖宗爸爸爷爷们要这么厉害他也没办法啊。
“现在，余氏干系企业血盆大口，要吞并杵野一干大小企业，接着做空海外市场，套现出场，随即以一个蝴蝶翅膀之力煽动金融大动荡，这还只是冰山一角，更可怕的是……”
“等等，马大爷，您要跟我说什么？我还没穿衣服呢……”到现在何西还只是裹着樊袭的那块浴巾。
都说成这样了这个小二混子还是无动于衷……马大爷自己都快把自己给感动哭了，这个混小子不会还觉得是他大脑有幻觉吧。
马大爷终于闭上了嘴，左手一撑一拐，就将何西整个儿旋了半圈，右手腕一扣，香盒盖儿便滑开了，露出盒内熏粉。
在上手之前，马爷还是看了一眼这正在静燃的香屑，随即使寸劲迅速下沉至何西腰间位置后顿住，一盒香屑全被震出，瞬间在何西背前腾呈出一团赤黄间青金蓝烟煴。
何西身子已经被这个老头控制住平衡，但嘴上仍想大叫“你干什么？”的同时，烟煴一碰到何西的皮肤即雾化消散。
何西“干”字都没叫出来，就感觉到背上一阵温热随即扩散到全身，脊柱整个被往上提了几寸，而头顶又有如被悬挂之感，腿脚渐轻可是触地有力，好像整个人可以随时轻而易举跳起来，更超凡的是，他一瞬间就明白了好多，再也不用马爷苦口婆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家谱拿出来念一晚上，以感化这只呆头冬瓜。
转过身来，诡邪一笑，问到：“马爷，这是什么？”
马爷见状面露喜色，将滑盖合上，递给他，“这个你收好，香名烙洗柘木，一定是独一无二，那人说还是随了你心愿。”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何西已经学会城府在身，嘴角一弯，掩饰了心中激荡，只默念了声还是他。
“你要对得起你身上流淌的血和你的名字，真诚，善良，不破不立，任何时候，敌友分明。”
何西似懂，微微点头。
“从今以后，你可以很轻易就把同族识别出来，一会儿出去，找到你三叔，他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和现在你必须得做什么。”
马爷恭敬鞠一躬，说上面那几句话时已含热泪在眼眶，只是对面的人并看不出来，转身便走，出门不伸手脚，门自轻轻扣上。
何西站在宿舍中央，肩膀内旋，扭头后看，现在用不着照镜子，都可以看到自己整个后背了，左肩胛骨缝上那道小小的鲜疤，已覆上一层薄薄的琉璃黄氲，形似蛟龙蜿蝉，缓缓悬而循动。
目光扫过桌上那张滴了一小滴血的旧报纸，小薰香盒乖乖地静置旁边，他依稀想起梦里有人为他疗伤，用的正是这烙洗柘木香。
他还问他什么什么香？
就醒了。
把它好好收到桌子一个角落，叠了被子，给沙发收了个十分整齐。
再换上一件素灰衣，垮裤，潮鞋，戴个长沿鸭舌帽，随手抄了那樊袭一件鬼知道他怎么会买的深紫色风衣，朝楼下飞奔而去。
不用乘电梯，光是走楼梯，有如脚下生风，身轻如燕，高兴上头的他巴不得一跳就从13楼直接跳下去。
又兀自衡量了下，不行，还是得跳个三五下的。
这会儿何西走在夜市小道，拐到另一边就可以与凤梨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