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蛟龙
不懂这老区巷子里的状况,孰泯硬着头皮追进来,也算是运气好,跟了一路,都只是他一个人。
他只是像个城市跑酷小青年儿一样,上下跳跳,遇到转弯或障碍,就以这种嬉戏的样式晃过,好像并没有发现孰泯跟在老远的后面。
临近杵大的梧桐老区夜市,夜晚灯火通明热闹非凡,走道人满为患,更别说挤破头的通总上百店家,烧烤、夜食、酒吧、纹身店、小工作室遍地。可白天就是整个宿醉后空巷,杵野多云雾,由于没人,白天更显空聊。
寥寥三两个路人,还都是老者。
一条笔直的长道的中央,后方有两个斜岔口,在一道绿漆斑驳木门前,孰泯静候他继续前行,伺机给他施了固步印,心想总不会那么点背任何时候都有守成高人在吧。
果然那人脚下黏住不动了,孰泯在后方观望了下,依然不动,便慢慢走过去。
近了,意外看见那人左肩后蛟龙烙在盘旋,震了一惊。心虚地在背后咳了声嗽。
那少年男子转过来,幽幽道:“封印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
孰泯一个懵,“对不起,敢问您是……”
“废虚者何西,你是孰泯吧?还不快给我解了。”
废虚蛟龙派,可越过废虚主独立行事,真是活久见……
“早说啊咳咳,对不住了,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也是身不由己。”
孰泯立马把他给解了。
“不错,看在你还算带了个脑子的份上,跟你主子说,白鲮有诈,他自己火烧屁股,无暇顾及其他,你要的人我带走了,至于你是跟他还是跟我,给你这一条道考虑。”
一周来孰泯屡次面临这灵魂拷问,他要是有灵魂也便罢了,可偏偏也不知道有是没有。
缓缓并排随他往前走,寻思这废虚历来派系繁多,废虚老主也不知道在哪个旮旯乐逍遥,余稻这几年来精心布局都布到了麋鹿莫午头上,可一出手却节节败退。对于蛟龙来说,捏死一只白鲮可不是易如反掌。
“我能不能问问题?”
“问。还有两百米。”
“白鲮怎么有诈?”
“余稻当年在居拥湖调用白鲮,攻击远昌船只,凭空捏造胡征溺水意外身亡惨死状,以为白鲮对他俯首称臣,殊不知白鲮自为一派,此举不过暗度陈仓,眼下正坐等渔翁获利。”
原来如此,所以夏逢远才会被抓。这么看来抓夏逢远的就是白鲮的人。
“那白鲮是谁?”
“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有谁?谁为他显通设计,谁为他做死李哲卫峰,还有莫午死时谁在现场?”
“云淇夏未浸。”
“哎。”何西叹口气,封印者这智商也是没谁了,“夏未浸要是有那么大能力,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父亲被抓吗?她自己要被抓都丝毫不知道,还指着你们余大老板呢!夏未浸对他爹心怀记恨是没错,但毕竟血浓于水,你见过下这么一大盘棋,甚至不惜把自己命都搭进去,大义灭亲的么?这么做还是人么?”
“那……这……我还不是以为夏未浸被云淇控制。”
“什么?”
难道废虚者不知道附灵这茬儿?孰泯瞬间闭嘴。“没什么……”
“说!什么!”
“前天晚上,夏未浸被……被守成者带走过。”
“什么?谁?”
“……您不知道吗?您怎么会不知道守成,麋鹿先主莫午的事儿你不是都知道么?我说,丁冷,乙栲,应流三个人把夏未浸带走过一晚上,天没亮就又送回来了。”
“操……什么意思?”
刚才还振振有辞势在必得,弄半天废虚界几千年了,还是被守成捏得死死的。
“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啊!我也只是个普通的封印者啊!”
“樊袭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何西小声叨了句。
“樊袭?不不不,您别着急啊,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守成界自古以来,口碑都特别好。”
……
“到了,你想好了吗?”
“蛟龙小公子,你最后告诉我白鲮是谁,我定做决定。”
何西憋了半口气,妈的封印者这么墨迹的吗?但为了收编第一个见到的封印者,忍了,道:“夏逢远被抓然后定罪,远昌垮台,谁最终获利?”
孰泯双眼一瞪,“众成集团一年前收购远昌,对赌三年,剩两年,兑现对了十分之一,难道是众成集团何荿!”
何西又气又吁,“我爹他就是个简单的生意人,现在估计只能忍气认赔,你怕不是脑子……哎算了算了,我也不要你了,你还是跟你的余老板去吧。再见!”
“啊!原来是令尊,对不起对不起,封印者的世界太傻太单纯,对不起对不起。”
“朋友再见!”
何西快步走了。
听见后面唤了一声:“蛟龙小主,封印者跟随雇主,不到雇主死的一天,只能等他亲口解雇,方可侍奉下家,您待我了却了跟余老板的雇约,即刻来寻你。”
何西头也不回。
“知道您跟我说这么多,是在给我指条明路,封印者孰泯谢过了。”
那边那个又俊又皮的少年回头,“事情办好之后,杵大数学系大三麻团李洪峰,代我去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