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第 20 章
齐景宏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宁言之,全然忘记了回应她的疑问。
宁言之感到他有点莫名其妙,这眼睛一眨不眨的样子,仿似有些痴傻。
她纤纤玉手抬起,在齐景宏眼前晃了晃,半是关切地问:“喂,你没事吧?”
齐景宏这才回过神来,站直了身子,正色回道:“没事,路途难免奔波,有些累了。”
宁言之见他衣衫微乱,冠发不整,尤其因为几日来的不眠不休,眼圈青黑一片,下巴长出细小的胡渣,真真是失掉了往日的蹁跹君子模样。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五日前收到大哥齐景容的信件,镇南侯夫人立刻书写了回信,并以飞鸽传书。
朔方城距离京都甚远,鸽子飞去少说得有两日,而若是以马力传送,算上驾马人路上的休憩,少说也要五日。
也就是说,中间没有其他事情耽搁,他起码也要七日归家,而今五日他便出现在这里,还是这副略显邋遢的样子,显然是路上未作停息了。
“我,我想着离家多日,摆在书房里的兰花怕是无人照料,于是回来看上一看。”
一句话说出口,齐景宏觉得自己狼狈极了,明明是担心宁言之的安危,可此时却是说不出口了。
他在宁言之的生死关头弃她离家,让她一个人承受病痛,一个人面对近在眼前的死亡。
他没脸再说关心她的话。
这让他自己都觉得虚伪。
他就像一个大战来临前选择逃跑的逃兵,没有任何理由给自己找借口,也没有任何资格谈自己对她这几日来深彻入骨的担忧。
宁言之眼神暗淡了一下,不过前世已经受到过他那么多冷言冷语,细想来这都算不得什么。
“你多虑了,书房里的花有齐峥在打点,断是不会让你的兰花失了关照。”
宁言之语气里带上了冷淡之意,还有掩藏在其下的微微妒忌。
她想起先前齐景宏突然戴在身上的兰花荷包,不由自主地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也许那不是表妹林思弱送给齐景宏的,而是他的心上人送给他的。
毕竟他从来都没在她面前,清清楚楚地说过喜欢她,也许他之前对自己的好,只是一时之间的那么一点点心动,只是一个男子短暂的关注和关怀罢了。
念及于此,宁言之的一颗心仿佛都冷了下来,结上层层冰霜。
齐景宏不知道宁言之此时心中的心思,是怎样的波涛汹涌。他细细地打量她的脸色,虽有病态却也有几分淡淡的红润,不似镇南侯夫人信中写的近乎病危的境况。
“你近日可有发病?”
宁言之听出齐景宏话语里的关切,此刻听来却只觉得异常讽刺。
她忍痛答应镇南侯夫人,要给齐景宏纳妾,可是他不仅不领情,还一言不发地离家出走。
无论她怎么做,都做不到让人满意。
“你真的在意我吗?”宁言之眼底发红,声音染上了沙哑的哭腔,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齐景宏。
齐景宏被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