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第 20 章
跳,为她突然泛红的眼眶,为她这不答反问的反应。
他察觉到了一些她的变化,自他出现在她面前直至现在,宁言之从没有唤他一句“相公”,喊的都是那个陌生且疏离的“你”。
齐景宏心里莫名发起了慌,他觉得他正在失去宁言之,以一种他根本来不及挽回,也没有办法挽回的趋势。
“我是在意你的,我当然在意你,你是我的娘子……”齐景宏语无伦次起来,他看着面前娇小的人儿,明明离自己那般近,抬手便能触碰到。可他却觉得自己离她很遥远,遥远到他追逐不及。
宁言之不想再听到任何关心她的话,从他的口中吐出。她只感到心脏慢慢往下坠,她根本控制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坠入冰冷黑暗的地狱。
“好了,你不用说了。”宁言之打断齐景宏的话,“我有话要与你说。”
齐景宏立刻住口,目眦欲裂地盯着宁言之,从齿间挤出“你说”两个字,只能静静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们,合离吧。”
一句话,简单的五个字,对于齐景宏来说,却像是来自地狱的传召书,像是宣判他死亡的断诀。
而一直候在宁言之身后的兰芝,也因为自家小姐的这句话震惊不已,一度忘记了呼吸。
齐景宏目光留恋不已地落在宁言之姣好的面上,嘴巴张了又合,喉咙发紧得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行,合离是万万不行的!”一道声音猛地从另一边传来,不用看也听出了是镇南侯夫人的声音。
宁言之和齐景宏眼眶都变得暗红,此刻俱是不敢正面去看镇南侯夫人。
镇南侯夫人方才听到仆从来报,说二少爷已经赶了回来,已往言之的院子里行去。她二话没说,急忙忙地便也赶过来了,没承想没有看到儿子儿媳妇离别多日重聚的喜悦之景,反而听到言之跟宏儿提出合离的建议。
不可!万万不可!这是她的宝贝儿媳妇,她说什么也不会让言之走的!
镇南侯夫人来到圆几前,狠狠地推开这个不省心的儿子,坐下来握住宁言之的双手。
宁言之由于自己提出的合离,心里对镇南侯夫人感到愧欠,面颊瞥到一旁,欲要抽回自己的双手。
镇南侯夫人察觉到她的意图,握住宁言之的手更紧了,大有不说清楚不放松的架势。
“言之啊,娘知道之前劝你给宏儿纳妾,让你对娘亲寒心了;也知道这些天你生病难过,宏儿不在你身边陪伴,让你对他有些冷心。娘知道错了,是娘做得不对,娘对不起你;宏儿也是一时贪玩,在你发病前离家,让你这些天一个人面对这些。”
镇南侯夫人苦口婆心地说着,一双眼睛又要淌出泪来。
“言之啊,算是娘求你了,娘再也不会拿那种事来逼你给宏儿纳妾了。你也给宏儿一个机会,让他有机会来补偿你,好不好?”
宁言之被镇南侯夫人的泪腔弄得忍不住也落了泪,心底所有强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