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第 21 章
作为镇南侯府的二少爷,齐景宏从来没有如此卑微过,更没有用这种低三下四的语气求过谁。
他说他要履行承诺,让宁言之养好了病,再跟自己谈合离。
他承认自己很卑劣,用这种可笑的理由,荒谬的借口,去绑住宁言之。
但是他没有别的办法,上一世宁言之在他眼前消失,他眼睁睁地看着她香消玉殒,看着她一点点离自己而去。
那种永远失去的绝望,彻骨入髓的痛苦,他不想再体会第二遍了。
所以,为了留下宁言之,哪怕在别人看起来再不堪的借口,再无耻的做法,他也会去做。
镇南侯夫人一听还有转圜的余地,连忙站出来道:“对对对,言之的病还没治好,是不能说走就走的。
她来到宁言之身边再次一把抓住宁言之,目光里有身为一个母亲的恳切:“言之,你就暂时听娘的话,好好在这镇南侯府里治病,我们府里要什么有什么,一定能把你的病给治好了。”
镇南侯夫人动作轻柔地抚摸宁言之瘦下来的小脸,心疼地说:“等你把病养好了,我们再言其他,好不好?”
“娘……”宁言之感受着镇南侯夫人的疼爱,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她喉咙里酸涩难当,已到嘴边的那句“没有用的,都是没有用的”,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上一世,镇南侯和夫人也是倾全府之力,不求回报地给她治病,派人寻遍全国良医,可都没有让她得以治愈。
镇南侯夫人宽慰地轻拍她的后背,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松动:“你不必忧心其他,只管安心养病,有任何委屈都可以跟娘说。”
宁言之若是再不回应,便是不孝了。
“娘,我答应你。”
镇南侯夫人闻言,心里马上松了一口气,而一边的齐景宏听见,心底的一颗大石头也落了下来。
“好好,言之你能想通,娘也就放心了。”镇南侯夫人欣慰地拍着她的手。
这时齐景宏走过来,满眼悔悟地凝望宁言之,他喉结微动,喉间似有一口淤血,被他生硬地咽下去。
他声音嘶哑,开口说道:“我自知对不住你,从今日起,便搬去书房睡,直到你肯原谅我的那一天,再……”
齐景宏垂在身侧的手掌握了又松,松了又紧,始终没有再说什么。
……
话说自从齐景宏宣布正式入住书房,已经过去了五日。此前两人虽是分房而睡,但是镇南侯爷和夫人是并未不知晓的。
这五日里,齐峥看着自家二少爷日日埋首书案前,不论白天黑夜、用膳洗漱,时时刻刻不肯放下手中的书卷。
齐峥心里相当的不舒坦。他宁愿二少爷如以往跟二少夫人置气那样,以酒买醉,起码能短暂地忘却烦恼,忘掉心中的愁绪。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没日没夜地看书,好像只有逼迫自己忙起来,才能稍稍忽略那些伤心事,缓解心中的痛苦。
他从没见过二少爷这么努力地读书,当初参加春闱时都没有这般用功。二少爷天资聪慧,聪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