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旧曾谙

　　她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萧承毅。

　　一个十几年前便突然不告而别的人，几天后便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和戴笠笙一起。

　　琼玉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尽管现在是三伏天，她仍旧觉得每个毛孔似乎都在颤抖。“大老板..他..他叫什么？”

　　栾鹰吸了口烟，眉头有些微蹙。“萧承毅。怎么，你认识他？”

　　她如烫手山芋般立刻惊慌地摇头，一双眼睛里剩下慌张无措。“不..不认识，不认识，华东那边的人，我怎么可能认识…”

　　栾鹰很奇怪她有些过激的反应，沉默良久，他缓缓开了口。“不出意外，戴笠笙一定会来找你。你刚刚说，什么都听我的，对么。”

　　她有些崩溃，捂着发痛的脑袋，“是…”

　　他勾唇一笑，“好。既然如此，你这次务必跟紧他，想办法从他嘴里套出话来。他这次能和华东那边的人接上头，一定有什么大动作。你小心些，不要暴露了。”

　　琼玉听毕震惊地瞪大双眼，眸子里皆是满满的不可思议。“大老板..你，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做间谍？！”

　　他歪了歪头，指尖点了点嘴唇，随后看着她，重重的点了两下头。琼玉忽然觉得眼前之人变得陌生起来，那张为她解围的善意脸面突然变得有些冰冷裂痕。

　　她几乎同时开口，声音有些歇斯底里，“不，我不要！你这么做，分明是想置我于不仁不义之地！”

　　栾鹰耐心像是耗尽了，他有些气急，长腿一迈从凳子上起身离开，来到她面前，大掌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记住你是为谁工作，为谁卖命。”

　　她双眼同他一样猩红，甚至溢出点点水光，“就算我肯，他那样的人若是知道我在利用他，你知道我会是什么下场吗？！”她嘶吼着喊出来，随后挣脱了他的钳制。

　　栾鹰似乎没想到她反应这么激烈，刚想说什么，只听她哭着叫喊出来，“他会杀了我！你知不知道，他杀过好多人！”

　　栾鹰闭了闭眼，随后猛地将她向后推去，她穿着恨天高，脚下不稳，后背踉跄几下直接撞到水泥墙上，疼的她尖叫一声，栾鹰单手撑着墙壁，将她禁锢在胸前。

　　“我自然知道他是什么人，也知道他手上沾过多少鲜血。你放心，我会暗中派人保护你的安全。如果你不照做的话，我就先让你尝尝沾血的味道。”

　　灯光下他的眸子格外漆黑瘆人，像鹰隼一样发着幽暗的绿光。琼玉咽了口唾沫，浑身抖如筛糠，一番挣扎后，她最终妥协了。

　　“好…我答应你。大老板，不过，我有个请求。”

　　栾鹰慢慢松开她，拍了拍沾染上灰尘的袖口，“你说。”

　　她急促的呼吸，随后双手捂住脸，背靠着墙慢慢滑落在地上，小声的抽泣着。“我可以帮你收集情报，也可以监视他，不过…我不要杀人，你不要逼我对他下手，我，我做不到……”

　　她身子彻底蹲落在地上，栾鹰沉默了许久，转过身背对着她，“好，我答应你，不用你出手。必要时，我会亲自动手。”

　　她听后，瞬间抬起头来，眼里满是失望和无奈。她死命挣扎过，可是在泥潭里陷得太久了，她像一只没有灵魂的傀儡，供人驱动，却毫无还手之力。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杀人，你们互不干涉，也没有挡道对方，为何一定要置于死地呢…”她眼神充满绝望，空洞而破碎。或许她还是太天真，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任何东西，殊不知那只是表面，谁都能伪装的出来。

　　许是地上太凉，过了许久，她慢慢撑着墙壁站了起来，蹒跚地向门走去。她用力地握住门把，骨骼咯咯作响。“呵，大老板真是深藏不露，竟将我耍的团团转…看来，你并非善人，是我被蒙蔽了双眼…”

　　她说着，便拧动把手，拉开门走了出去。栾鹰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忽然发作，他癫狂地把办公桌上的东西一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