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厌倦了，想换换口味
，转身就散。
很少有像黎羽霏这样的，她的语气很平静，不像控诉，不是质问，只是叙述事实而已。
楚淮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一副浪荡公子的样子，只是没有人留意到他脸色的苍白。
他轻笑，“记得在锦园那天吗？我也是在雨中等你，众目睽睽之下，你这刚哪到哪？我们也算扯平了，不是吗？”
望着无比熟悉的脸庞，无尽的悲伤将黎羽霏笼罩，他的眼神如此冰冷而陌生，“所以，你在报复我，对吧？”
早该想到的，楚淮答应了碰面却不出现，至今连个交代也没有。
楚淮挑眉，算是默认。
“你太过分了！”说话的是蔡佳慧，她上前一步挡在黎羽霏面前，“是你高调向羽霏表白，谁又没逼你，怎么，追到手就伤害，很有成就感是吗？”
如果在过去，她一定不会这么怒气冲冲地同楚淮讲话，因为当时的他把羽霏放心心上。来这里之前，她还劝说羽霏或许是有什么误会，现在看来是自作多情了，也高估了楚淮的人品，低估了他的演技。
原来，爱一个人真的能演出来，连眼神都可以。
她现在无比后悔，表白那天明明黎羽霏不愿意去锦园，是她再三怂恿对方才赴约，那都不算是约定，是楚淮的一厢情愿罢了。
楚淮淡淡扫了眼因为愤怒而脸色通红的蔡佳慧，竟然欣慰有这样一份难能可贵的友情陪着黎羽霏，有人愿意为她出头。
黎羽霏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把她护到了身后，这时她自己的事，她也没脆弱到需要个人当“发言人”。
“我以为，你打算跟孔曼在一起了，现在看似乎并不是。”黎羽霏神色忽然冷了几分，“但无论怎样，你都欠我一个解释，楚淮，别忘了，你并没有明确提出分手，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几个意思？”
“不就是你看到的意思？厌倦了，想换换口味。”
他轻佻的语气深深刺痛黎羽霏的心，泪意不争气地涌现，她微笑，依然试图沟通：“不会的，我相信你有苦衷，发生了什么时，告诉我好吗？我们可以一起解决的！”
眸光越发深沉，似乎有惊涛骇在翻涌，楚淮盯着女孩儿悲伤却又微笑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事到如今，她竟然还愿意相信自己！这样的姑娘，没有人可以伤害她，然而他此时就在做这样的事。
他注意到黎羽霏化了妆，从她一进门，视线就难以离开，一直知道她是美丽的，却未曾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美。
见楚淮不语，黎羽霏继续道：“我始终相信对小动物心存善意的楚淮，相信为非亲非故的我冒险签字的楚淮，相信为了救陌生人，义无反顾冲进火海的楚淮。那么好的人，不会是如今的这幅样子。”
“呵，”楚淮的笑带着嘲弄，“羽霏，你太天真了，不知道人的演技能到什么程度，这次就当我为你上了一课。你走吧，毕竟交往过，给彼此留点颜面，别撕破脸。”
颜面？到这一步，他们之间还有颜面吗？
黎羽霏将眼泪逼回心底，目光悠长，仿佛透过他的脸庞看到了曾经，那些甜蜜的画面历历在目，依稀像是昨天，缺又遥不可及。
楚淮的面容俊美如昔，就连鼻翼的钻石都依旧光辉，他的唇有点薄，这种人多凉薄，她不是一早就知道的吗？
她声音如雾地说：“我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自己亲口告诉过我，说我可以不相信爱情，试着相信你就好。我信了，可是你呢？你明知道做出那个决定对我来说有多难！如果你做不到，何必招惹我？何必说等我毕业，我们就结婚？”
她的话让两位好友倍感心痛，明明他们是相爱的啊！难道说过往的一切，都是楚淮假装的？
心痛在每个呼吸之间，楚淮的喉结动了动，眼神复杂。
黎羽霏说：“就算是分手，我也要理由，这是你欠我的。”
“理由是吧？那我就给你一个”楚淮勾唇一笑，邪魅而冷漠。
说着，他拉着怀里的女子站了起来低头，对着她的戳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一点也不温柔，甚至是狂热的，女孩子有点站不稳，一声呢喃溢出来。
蔡佳慧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楚淮太过分了，怎么能当着羽霏的面做出这种事？
下意识地看向好友，她的面色不健康地潮红，蔡佳慧忽然想起来她还发着烧呢！
不知过了多久，楚淮放开女孩子，女生呼吸不稳，他却丝毫没受到影响，瞅着黎羽霏，气嘲弄，又似怜悯，“你不是要解释吗？这就是我的答案，我变心了，可以了吗？再说了，玩玩而已，你怎么就当真了呢？”
听着他满不在乎的语气，想起学校传闻楚淮以来没谈过任何女朋友，记起她亲口说的：不只是大学，你就是唯一。
黎羽霏点了点头，并非回应他，而是想通了一些事。原来，到今天这一步早有预警，从那通以他借口忙而匆匆结束的电话？或者更早以前也说不定。
是她，一直替楚淮找借口，也是自我欺骗。
“好。”她应了一声，眼神瞬间清冷。
然后，在众人的凝视下，走到楚淮面前，他们之间隔着一个茶几，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黎羽霏冷冷一笑。
俯身抄起一瓶酒，直接朝楚淮的头招呼过去！
“羽霏，别冲动！”
随行而来两个女生惊呼，这下要是砸下去，万一惊动了警察蜀黍，黎羽霏就麻烦了！
那些豪门子弟脸上也是同样惊愕的表情。
楚淮不闪不避，似乎等着承受这一击似的。
然而，所有人想象中的血腥场景没有出现，酒瓶在即将碰到楚淮脑袋的前一秒停了下来。
黎羽霏右手一松，酒瓶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昂贵的酒撒了一地，黎羽霏算是出了一口气，做了个深呼吸，冷笑道：“啊，不好意思手滑了，这酒你赔吧，玩弄别人的感情，出点血不算什么，对吧？”
说完，她转身往门口走，轻飘飘的声音传来“祝你玩得开心，只是别什么货色都碰，当心染病。”
走到好友身边，她笑笑，“我们回去。”
楚淮一直凝望着黎羽霏的背影，她走得决绝，脚步似乎有些虚浮，却没有犹豫。他的唇甚至还有口红，有种瑰丽的俊美。
这一刻，楚淮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连同他的灵魂也被一并带走。
包间的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气氛有些压抑。
走廊里，黎羽霏慢慢走着，头顶的灯光落在理石地上，令人眩晕。
黎羽霏浑身无力，一阵阵发冷，她只想离开这里，是哭甚至是死，也一定要在楚淮看不见的地方。
蔡佳慧跟徐籽诗一左一右陪着她，生怕羽霏会摔倒。
三人走出夜店，黎羽霏停下了脚步。
下午的阳光照拂在身上，却温暖不了她的身体，和她如坠冰谷的心。
此时三楼的某扇窗户，楚淮躲在窗帘后面，俯瞰那道纤瘦的身影。
也许是阳光太温柔，像极了某人的眼睛，泪水瞬间决堤，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肆无忌惮地落下。
“羽霏，哎，你别……”话到一半，徐籽诗叹息，“哭吧，哭出来就好了，然后彻底忘了那个渣男！”
一辆迈巴赫突然在路边停了下来，电话那边还在汇报，司徒漾出声打断：“我有急事，先这样。”
它看着夜店门口的女孩子，距离那么远，都能看到她不停落泪。
司徒漾蹙眉，推门下车。
他向黎羽霏走过去，“你怎么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哭？”
一连串的问题，他的声音清冷又满是担忧，黎羽霏抬眸，泪眼迷蒙地看着许久未见的司徒漾。
抹了把眼泪，嘴硬道：“没事，路过。”
“什么没事啊！”蔡佳慧忍不住替好友打抱不平，虽然帅哥冷冰冰的，但有些事再不说能把她憋疯，“楚淮那个家伙，明明在跟羽霏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