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第 24 章
拿起一块塞进嘴里,白皙的小脸鼓起来,幸福得活像一只塞满了腮帮子的仓鼠。刚才那些沉重的对话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一丝阴霾,笑容纯净得像是她的灵魂从未承受过一点痛苦一样。
斯内普付了餐费和小费,两个人走出餐馆的时候雨还在下。诺维雅心里打着小算盘,问斯内普有没有带伞。回答是肯定的,于是她告诉自己的教授她忘了带伞,问他可不可以打一把伞一起回车站。
斯内普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拒绝她,却在心里把“和诺维雅·芬奇共同打一把伞”这件事反复过了两遍。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刚才脑子里反复想着一件自己平时根本不会注意的事情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站在了自己那把黑色雨伞里了。他想着把她让到自己的右侧,这样她的右眼可以更好地看路,可是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在了她左边,把她护在人行道的内侧。他们一路上低声谈论着伦敦的天气,学校的事情,最后在林德虫和圆浮游得话题上开始谈论,又聊到魔咒和黑魔法。
在得到了斯内普的默认之后他们开始谈论黑魔法,聊到黑弥撒的时候他们的想法又一次不谋而合。
如果恶魔真的以痛苦为食量的话,那么大可不必用这种折磨人的方式来献祭。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痛苦,与之相比身体上的疼痛真的无足轻重,而人血又是有多么不值钱——看多了你就不惊讶了。
不过说到底,这样的所谓“仪式”也只不过是把自己的破坏欲归咎到恶魔身上而已,找一个玩弄他人生命的借口,看着别人在自己的支配下无力反抗——这些人甚至不敢独自下手,还要隐藏在群体里,是一群十足的懦夫。
斯内普觉得自己似乎从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过这么多话了。和他之前的印象不同,诺维雅·芬奇其实很健谈,感谢上天她并不愚蠢,这一路上的气氛还算愉快。按照她自己的话说,和同龄人实在没什么可聊的,而心里的秘密让她无意识地更加疏远别人。
“我猜您也是的,对吧。”她转过头来对他笑着说,“我真的希望能让您哪怕轻松一点点。”
“为什么?”斯内普没有正面回答,用了一个疑问句默认。
“因为我希望您轻松一点……一直一个人的滋味我也很清楚。”诺维雅说,“如果您需要,我随时都在。虽然我不能给与您什么实际上的帮助……”
说起这种话来她倒是丝毫不脸红,真诚的表情看在斯内普眼里让他脸上冷硬的线条柔和了几分。他注意到她又长高了不少,从这个角度看去正好能看到她后颈的线条,还有肩膀和锁骨。她很瘦,脖颈大片脆弱的皮肤暴露在外,让斯内普不禁觉得着潮湿阴冷的雨天似乎更冷了几分。他想起她在学校穿衬衫时领带一丝不苟的领子,暗暗想道伦敦的天气还是穿衬衫好。他默默把雨伞又往她那边倾了些,确保她不会被雨淋到。
斯内普的嗅觉相当敏锐,在他看到她的脖子和锁骨之后他发现自己闻到了一丝属于她的味道。他觉得这有些不合礼数,尝试着扯开自己的思维,可是却无法控制自己的鼻子找寻那丝味道。
不是她身上的玫瑰香水,不是衣服上的洗衣粉,也不是头发上的香波味道。轻柔的,说不清的,像是花香,又像是带着一丝微热的风。斯内普觉得有些不自在,可是那味道却在他的鼻腔和胸腔挥之不去。终于到了车站他才从这种不自在中解放出来,渐渐地其他学生都回来了,6点钟的时候所有人一起通过九又四分之三车站站台上那个红铜的大拉环到了机场。
通往机场的门钥匙在学期始末一直都开放,像现在这种假期和没什么人的日子的时候每天只有两次能用。越来越多的巫师们开始选择麻瓜的出行方式,随着科技发展,乘坐飞机出国或者度假也成了一个不错的选择。诺维雅没有来过希斯罗机场,空间转换过后一下子涌入眼帘和耳膜的人群和声音让人有一种很不适应的感觉。周围已经有了不少人,大都是去往欧洲度假或公干的巫师。
他们身处一个很大的候机厅,和普通的机场没有太大不同,地上铺着白色的瓷砖,两边有一排排的座位供人休息。旁边有有卖食物和饮料的饮食店和纪念品商店,空气里飘荡着咖啡和油炸垃圾食品的香味。候机厅尽头的门通往麻瓜们的候机厅,不过看起来是关着的。房间的四周都是大玻璃,外面是开阔的停机坪和飞机的跑道;近处的登机口是关闭的,远处能看到麻瓜的候机大厅和停机坪上的飞机。
他们上了二楼,停在头等舱休息室门口。等所有人拿出邀请函确认过之后,他们进到了一个比楼下小不少的VIP候机室。这里的人很少,装饰也更豪华。地上铺着浅灰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