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第 24 章
地毯,墙壁上装饰着挂画和丝绸帷帐。左手边的自助餐台上放着十几种食物和饮料,从餐前沙拉到餐后甜点、水果都应有尽有;座位都是深色的沙发,茶几上摆着鲜花。诺维雅注意到这里已经有不少其他巫师学校的学生和老师在等了,只不过其他学校的学生不过三三两两,不像霍格沃茨,一下能选出十几位有资格参赛的学生。
这些穿着其他学校制服的孩子和老师一看到霍格沃茨的学生就把目光都集中了过来——诺维雅看到包括张夏在内的大多数学生都有意识地挺直了腰杆,有些不自然地和伙伴们交谈着,而其他老师们也过来和斯内普打招呼。不得不说成年人世界里的社交到哪都是差不多的,从动作和语气,社会地位就高下立见。不过斯内普仍旧还是不太给面子的样子,一直冷着脸,让围在他身边的几个其他学校的老师显得更加紧张了。
“西弗勒斯!”这个称呼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意外和不快,前一刻诺维雅的思维还沉浸在午餐时斯内普切牛排时的优雅手势和他咀嚼那块带血的牛排时的动作(他可真性感),后一刻有些澎湃的心潮则因为这一声温柔而亲近的称呼一下卷起了酸味的大浪。
她实在无法遏制地表露出了好奇和不快,猛地转过头去看声音的来源。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娇小的女人。她穿着高腰的浅蓝色丝绸裙子,上身是款式简单的白色女式衬衫,胸前别着布斯巴顿的校徽,脖子上打着丝绸领结。她看起来相当年轻,身材姣好,看起来优雅可人;金棕色的卷发和裙摆随着她小跑的步伐优雅地摇晃着,白色的高跟凉鞋在地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傍晚好,先生!您可终于来了。我就在想什么时候能看到您呢。”她停在斯内普的面前仰视着他,绿色的大眼睛里全是明显的仰慕和开心。画着精致却不夸张的妆容的脸上因为激动微微有些脸红,说话的口音一听就是法国人。
啊……。有那么一瞬间,这位女士的光采甚至把诺维雅的烦躁和不快照得无所遁形,不过等诺维雅反应过来之后卷土重来的酸味却翻了个倍。
她真好看。声音轻快,眼神明亮。
“蕾娜·法拉蒙德。好久不见。”斯内普听见声音就从围着他寒暄的几个人身上收回视线,转过身去和她说话,“马克西姆夫人还好吗?”
“婶婶她很好,谢谢您的关心。”蕾娜咧开嘴咯咯地轻笑了,紧接着又一下子皱起了眉,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撒娇和嗔怪:“倒是您。我写了那么多信给您,每年夏天我都盼着您能来法国。可是您连信都不回!”
斯内普不置可否,只是搪塞过去,几个好奇的布斯巴顿和霍格沃茨的学生也围了过来。
“孩子们,这就是我向你们提起过的斯内普先生!——哦,现在他是教授了。”蕾娜兴奋地对自己学校的学生们说道,像是没看到孩子们脸上有些害怕的表情似的继续说着,只是手温柔地搭在了最前面一个看起来年纪比较小的孩子肩膀上。“他是一位勇敢且优秀的先生。就像你们知道的,他从食死徒手里救过我和我父亲的命。”
原来是这样。诺维雅没凑上去,远远看着,她想做点什么,但是她既不愿意走上前,也不愿意转身离开。
一圈人聊得很开心,几个霍格沃茨的学生也和蕾娜·法拉蒙德聊了起来。时不时还能听见斯内普的声音,简短地回答或者寒暄着。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下意识地低着头,一口唾沫梗在喉头,说不出的难受。下午和教授独处的时候还不自量力地说什么“相信”,“自己一直都在”这样让人自以为是到尴尬癌发作的蠢话,还有点得意自己能和教授拉近关系,现在她真想把下午那些话收回去,要不就干脆待会儿直接从飞艇上跳下去。
“小小姐?小小姐!”诺维雅一抬头,才发现是蕾娜在叫自己。“你怎么啦?还好吗?”蕾娜那双绿眼睛那么明亮,看进诺维雅的眼睛的时候她感受到了无比的难过和慌张。她觉得难过,更为自己的易感和情绪化气愤。
更让她无力的是她觉得自己应该讨厌这个蕾娜·法拉蒙德,可是在看到对方眼里的关怀和温柔的时候却怎么都恨不起来。诺维雅觉得再多看几眼那双绿眼睛她就要彻底崩溃了,于是只是低着头回了一句没事,就转身去了洗手间。
对啊。就算霍格沃茨的孩子们阅历尚浅,看不出斯内普的好,可是这不代表所有人都是瞎子。她打开水龙头,胡乱用凉水洗了一把脸,注视着镜中的自己。烧伤的半边脸因为沾了凉水有些刺痛,她紧盯着自己的伤口。
也好。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教授还有很长的人生。他值得一切美好的东西。诺维雅笑笑,平复了一下心情走出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