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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ridian and silver 深翠绿与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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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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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目的阳光,比自己还高的桌子,破碎的花瓶,散落在棕色和红色织成的地毯上的百合花。

  地毯是母亲选的,她还在的时候经常打扫,现在却因为暗沉的污渍颜色深了不少,花纹也模糊了。那躺在地上的花早已经失了生命和活力,原本娇美透明的白色花瓣从边缘开始渐渐被夺走生命,渗透进枯黄的腐烂颜色,像是死人一样无力地耷拉着头;翠绿的叶子和花茎勉强保持着原本的形状,直到花瓶打碎的一刻才把早已经被死水泡烂了的部位示人。

  她看着自己的手被按在桌子上,一动都动不了,耳朵里嗡嗡作响。阳光锐利得像是刀子。窗格的阴影在剧烈的阳光下投下十字的黑色轮廓,像是十字架背在在按着自己的胳膊的男人身上。她看不清那人藏在阴影下的长相,可他和自己一样的蓝灰瞳仁却亮得像是在发光。

  自己的视线十分模糊,她绝望地抽着气,被绝对的力量压制,甚至已经失去了逃跑的想法,只是盯着那散落在地上的白色花朵。它们落地的时候她有些伤心,那是父亲上个月带着她给母亲扫墓的时候买的花。即使它摆在餐桌上已经快一个月了,早已经不复美丽成变得干瘪发臭,花瓶里的腐水招来蚊虫,她也仍旧执拗地想要把它留住,舍不得撤下来。

  那是这所除了沉默就是让她恐惧的暗沉颜色以外唯一美好的东西,它被摆在桌上的那天就好像明亮的星星一样点亮了她心里的一角。

  “诺维雅……你为什么要偷东西?”她听到父亲的声音平静中带着怒气,按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一扯,像是拎起布娃娃一样握着她的手腕就把小小的她整个提了起来。肩膀和手腕传来撕扯的剧痛——应该是脱臼了。诺维雅想要挣扎,可是她饿得头晕目眩,阳光太过刺眼照得她似乎连听觉都出现了问题,自己的声音因为贫血显得那么远,父亲的声音听得不真切。愤怒的高大男人把她扔到桌子上发出闷响,她在桌子上滑出去一小段,碰翻了盘子,酒撒得到处都是,炖肉和蔬菜撒到她身上。父亲说我偷东西。是的,我太饿了,所以在他吃完午餐之后偷吃了两片面包。

  “你说话啊。”他的声音终于从平静转为恶毒,似乎在原本就乱七八糟的房间里新出现的一片狼藉让他更加愤怒了。诺维雅的视线里只有湛蓝的天和过于刺目的太阳,可那么强的阳光也没有躺在脏地毯上枯萎的百合花那样明亮得刺眼,甚至晃眼到她的眼眶一阵酸痛。身上传来受到打击带来的钝痛,新旧伤口叠在一起。骨头和皮肉与父亲手中的瓷盘碰撞发出闷响。痛感层层叠叠,像是有毒的湖水在她的身体表面扩散开来再钻进神经。

  “你知道说谎的孩子有什么下场吗?”厚重的瓷盘承受不住过强的撞击碎成了几块,可是已经陷入疯狂的男人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锐利的边缘划破了女儿幼小的皮肤流出血来,男人却看着这血越发地烦躁,但是声音却分外平稳。

  窗外的天和任何一个宁静的夏日午后一样,湛蓝耀眼,时不时飘过几朵云。室内也安静了下来。小小的诺维雅的视线被自己散乱的头发挡着,头发里裹着陶瓷和食物的碎片;意识已经在恐惧和痛苦中到达了极限,但是就算是裹在她头发里的食物残渣的气味,也惹得孩子胃里一阵痉挛。

  好饿。

  她在这样矛盾的认知中翻涌起一阵奇异的感觉,她不明白那是什么。家,父亲,痛苦,求生欲,执着,疯狂,完全无所谓的,可能快要死了的自己、腐臭的百合花散发出的奇异的美感。头脑里快速地播放着蓝天白云,美丽的花朵的死亡过程,自己高大的父亲的蓝眼睛;这一切的一切交叠成一片刺目的白——紧接着她的身体一阵痉挛,哇地吐了出来。她躺在破碎的餐具和狼藉的食物里,躺在自己的血液和呕吐物里,意识模糊,看着自己的父亲按住自己的手腕拿起餐刀。

  “你知道小偷是什么下场吗?”

  她看不清自己父亲的脸,却记得他的眼睛颜色和自己的一样。直朝着自己的手背落下的餐刀在晴空和父亲高大的阴影背景之下像是一道小小的白色闪电。

  诺维雅蓦地睁开眼,差点从座位上摔下来。

  窗外的风景在迅速倒退,她在火车特有的“哐当”,“哐当”声里迅速找回意识。

  她好好地坐在霍格沃茨特快上。还好刚才的只是梦。她想。诺维雅调整坐姿,发现自己浑身酸疼,根本没有休息好。

  距离开学还有两周,原则上学校还未从暑假中开放,但是已经陆续有零星学生开始返校了。大多数是高年级的学生想要提前为了准备OWLS和NEWT考试,考虑毕业之后的出路而返校;还有诸如魁地奇球队之类的社团夏日集训。得到准许之后这些学生可以提早回到霍格沃茨,所以车上还不算是特别冷清。

  诺维雅揉了揉汗湿的额角,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斯内普正看着自己。她今天特别疲惫,像是自己身体和灵魂的什么部分突然坏掉了一样,甚至连挂起一个讨好的笑容都要费些力气。在她艰难地扯起嘴角之前,对方就开口了。

  “你确实需要休息。”他的声音在火车行进的噪音里显得很轻,却十分清晰;“还有大约一小时的路程。到了之后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诺维雅对他点点头。这一阵她都睡在他的病房里,她自己从住院部弄来了一张很薄的床垫。她想可能是斯内普终于出院她一下子松下神经所以才这么累。斯内普还是和平时一样包裹在一身黑色里。他把自己的伤口藏起来,不仔细观察完全看不出来他受伤了。可是诺维雅知道关节受伤有多疼。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能牵动伤口带来一阵让人出冷汗的剧痛,你在受伤之前根本不可能意识到,无论做什么动作全身的关节都是一起在协调工作的。好在斯内普已经基本可以照顾自己了,霍格沃茨城堡里又事事都有家养小精灵打理,她基本上不用再担心了。诺维雅还是很困,身体软绵绵的,可是刚做了噩梦又睡不着。到霍格沃茨车站之后刚一下车就开始下雨,诺维雅昏昏沉沉地跟着斯内普在同一把雨伞下往城堡走。有些泥泞的小路混合着植物的气味,熟悉的景色带来让人心痛的安心感。

  两人决定先去吃点东西,她一路盯着他因为把伞偏向自己这边而打湿的肩头,像是游魂一样落座,吃到一半就听见熟悉且清脆的声音划破了礼堂的寂静。

  “西弗勒斯!”焦急的,带着点哭腔的,好听的女声,蕾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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