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第 38 章
拉蒙德。礼堂里本就不多的人纷纷侧目,娇小美丽的她朝着斯内普跑了过来,薰衣草色的裙摆和微卷的长发像是电影里那样好看,脸带着点还未好全的伤,不但不丑,还给美人平添了些别样的风情。
诺维雅一下就没有胃口了,她低着头皱着眉,强忍着妒意和不耐烦往嘴里送下最后一口南瓜汁。
“西弗勒斯……我……我听说你受伤了。”她旁若无人地站在离斯内普半米远的地方,想靠近看他的伤势,却又因为良好的家教而却步。
诺维雅看着她。蕾娜·法拉蒙德无疑是美丽的。她不管在哪都是万众的焦点,而她的眼里现在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放下餐具点点头算是回答,刚才诺维雅在蕾娜叫自己名字之后表情的变化一点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原本他还在默默观察诺维雅,她自从自己出院就显得似乎很累,心不在焉;现在看到她明显的表情变化心情稍好了起来,可是却恶质地想要看到她更多这样的表情。
于是他扯起嘴角:“蕾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蕾娜带着哭腔,明亮的绿眼睛看着斯内普,显得喜出望外:“我其他和学生们并肩作战。大家都很勇敢……我们……我们逃出来之后,本来我想回去找你的……对不起,可是我必须要先保证学生们的安全……我……”
她说着说着像是要哭出来一样,想要告诉自己的心上人他才是最重要的,可是事实是自己优先救了学生。她开不了口。
斯内普有些不解地摇摇头。选择救学生而不是来找他,他看不出来这有什么可值得道歉的。
周围的窃窃私语说明了一切。
“法拉蒙德小姐居然真的是在等斯内普!”
“天哪!斯内普!?”
“她已经在这儿等了他一周了!”
“我靠!这么优秀的美人怎么会看上他?”
“斯内普可真走运……”
诺维雅起身疲惫地和教授分别,没管身后蕾娜和她打招呼,转身出了礼堂,却和迎头撞上了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
“校长。”诺维雅还带着点怨气,邓布利多什么都没说,往礼堂里一撇,心里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法拉蒙德小姐。”他看着礼堂里面说,“一位年轻勇敢的教师!她带着一些学生们勇敢地抵抗袭击,这让她现在在各个学校的学生里都变得小有名气。”
“……哦。”诺维雅一个字都不想说,只想赶紧回自己的宿舍爬上自己柔软师傅的床,却又想起了什么。
“校长……阿克托和科林,他们两个怎么样了?”她当时没能返回去救他们,这一阵又没有和他们联系上,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
一阵沉默。
疲惫到极点的身体和意识似乎终于醒了过来。恐惧和不安迅速沿着诺维雅的脊椎一点点爬升,她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在邓布利多和麦格的脸上游移,在解读了对方的神情之后膨胀的绝望迅速化作眼泪模糊了视线。
“教授?校长?为什么不说话……?”诺维雅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明明是盛夏,却冷得指尖毫无知觉。
“……你还不知道?”麦格教授开口了。“……那好吧。”瘦高的女巫抿紧嘴角,眼里满是怜悯和悲伤:“科林·科恩斯先生……失踪在了火场的废墟里。阿克托·海德先生……现在还未恢复意识。”
这不是真的。
这不可能是真的。
科林他那么爱笑,运气一直很好。
阿克托做事比谁都周全,又是沙菲克家的人,他不能全身而退,那又有谁能呢?
“教授……?您能不能再说一遍。我想我没听清。”诺维雅瞪大着眼睛面无表情,没了血色的嘴唇在发抖。麦格看她这个样子一下子湿了眼眶,紧绷的嘴角抽动着,却仍旧试着保持平静。
“可怜的孩子。不要哭。不要哭。”
诺维雅转向邓布利多:“校长……您说了……你亲口对我说的,您说他们没什么可担心的……一切都好……您怎么可以……您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啊,您怎么可以欺骗您的学生?”
可是在这样的控诉下老校长却一言不发,眼神也毫不躲闪;诺维雅读不懂那双眼睛,也没有任何余力多想任何东西。
痛。愧疚。撕心裂肺的痛。
她又想起自己拖着昏迷的斯内普站在燃烧的城堡外,咬着牙离开的时候的场景。
那时候她就对自己说,这是自己的选择,她选择救斯内普,放弃搜救自己的朋友,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那么不能忘了这是自己亲手做的选择。
可是不好的事真的发生了。当初自己这样的提醒又是为了什么呢?
是为了提醒自己斯内普有多重要,还是让自己不要忘了对好友的辜负?
诺维雅觉得自己难以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疲惫裹挟着难以置信和应激反应,诺维雅绕过邓布利多和麦格,低着头踉踉跄跄地回到自己的宿舍。身后好像斯内普在叫自己,可是也有可能是幻听,但是她没回头。
她感觉这个消息像是在梦里一样不真切,很希望这是和在火车上的梦一样,只是个过于真实的噩梦,可是渐渐明晰起来的让她无法呼吸的心痛却提醒着自己,这是她无法摆脱的事实。
她从床头柜里翻出三个人联络用的本子,翻到最后一页,颤抖着去读那新出现的字迹,是科林的字迹。
“诺维雅,我想你说得对。十几个小时之前我还指责你宁愿选择让自己爱的人活下去,也不愿和他一起度过短暂的人生。但是到了现在,我只希望我爱的人能够活下去。我把阿克托转移到走廊里已经用尽所有魔力和力气了。哪怕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自私。想到自己还是这么选了却指责过你,对不起啊。请你不要恨我,也不要责怪自己。
如果我出不来,那这就是我和你的道别了。你是我认识的所有人里最酷的。没有之一。就连阿克托都比不上你。有你做朋友是我一生的骄傲。对自己好一点,好吗?你不太会社交,有时候又迟钝,我很不放心你。
如果我回不来,替我看着点他,好吗?”
什么他妈叫我不会社交又迟钝啊……你不放心,那就自己来看着我啊……你和阿克托……。你怎么能这样离开他。
诺维雅抱着合上的本子蜷缩着低下头。
接受这件事真的发生了只是一瞬间的事。可是接受这件事本身,她却不知道要用多久。
科林,阿克托,对不起。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是喜欢对自己残忍。清醒的痛楚让她明白自己的选择,每做一件事的责任和重量,每一次选择和取舍。泪水无声地滑落脸颊,肩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