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两万米

　　不会再有什么战斗了。

　　这把武器是个老东西，磨损严重。与遗迹盔甲不同，这是父亲自己维护的东西。

　　他是带着一种失落感看着它的。即使带着全无面孔的头盔，它也有奇特的表现力。这是他最好的武器之一。这意味着神秘刀、我的手枪和一枚手榴弹是我们在这下面唯一可以自卫的东西。

　　"我需要你的手枪。"我没有争辩，一言不发地把它递了过去。无论如何，我对枪支并不特别重视。

　　"握把的额外尺寸会是个问题吗？"我问他。

　　"超大的握把不会对我造成太大的阻碍。我所担心的是射击杀伤和精确性。"

　　我的腿上开始传来一阵阵钝痛，肾上腺素不会永远停留在这里。最好打点止痛药。

　　李耀拿出另一个有正确标签的小瓶，按照剂量准备。考虑到我在几个小时内用完了多少珍贵的小瓶，这很蠢。就像保留了一整年的糖果，却在一天内浪费掉。但如果能回家，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黑色的尘埃从冬青色的盔甲上飘落下来，流到他的手上，父亲在那里拿着血色的钉子碎片。我看到灰尘吞噬了整个东西，血肉模糊。不过，这套盔甲仍然损坏得很厉害。他瞥了一眼被切断的自动机肢体，然后一声特别响亮的撞门声引起了我们俩的注意。

　　仍然有愤怒的尖叫声，金属肢体在门上抓挠。那东西很顽强，我承认。父亲似乎并不在意，而是举起了被切断的机器肢体，好像是在献祭。

　　灰尘像吞噬钉子一样轻易地吞噬了它。我看到它一点一点地慢慢瓦解了。

　　遗迹装甲善于分辨哪些伤害是关键性的，哪些是可以逐个击破的。所以他们会非常高效地使用能量屏蔽，冬斯卡在这些战斗中认真地遵守了规则。我不知道它是否总是以这种方式运作，或者装甲是否确切知道我们所处的情况有多糟。

　　他胸前的一道大裂缝仍然存在，部分外板被自动机击中的地方直接打掉了。第二次，我更详细地了解了这些盔甲下存在的东西。里面有多个独立的小金属板，连接着混乱的电线。每块板子上都刻有令人难以置信的复杂发光图像，与神秘武器边缘的光芒相同。

　　胸前的外装甲使人很难分辨这些小板上的铭文。阻碍最小的是三角形。一开始是巨大的三角形，然后分裂成更小的三角形。这种模式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每次都变小，在各个方向上都会增加。其他盘子也有类似的图案，只是形状或设计不同。

　　我可以理解布线和电路板，但为什么是这些？它们看起来就像实心的金属块，除了容纳字形之外，没有其他用途。

　　它们是用来指出盔甲不同部分的标志吗？某种语言？

　　我马上放弃了这两个想法--既然一个简单的标签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雕刻出如此详细的图像？如果花几个小时来制作一个字母，那么语言就不会有用。如果从视觉上有意义，那么它就必须更简单。

　　再考虑一下，唯一有意义的结论是工匠的印记。这可能是每件盔甲在制造过程中都有许多不同的锻造师。因此里面有不同的板块。但是这神秘的光芒是怎么回事？

　　我没能看到内部结构，因为盔甲的精神在上面再生了上层盔甲。它贪婪地吞噬着金属祭品，直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予。只有白色的陶瓷和几缕黑色的电线掉在地上，是遗留物。自动机的肢体全部用完了，但盔甲还没有完全修复，手臂和腿上仍有伤痕。奇怪的是，盔甲并没有吞噬整个肢体，而是留下了部分未触及的部分。它是一个挑剔的食客吗？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我打开背包，翻出里面的东西，寻找我们能用的东西。一旦我们找到了一个藏身的地方，生命支持系统已经被拆解。剩下的都是比较重要的工具，绳子、撬棍和其他以后需要的杂物。我抬起头，对他摇了摇头。

　　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然后转头看了看自己的步枪。当他低头盯着那支破损的步枪时，有一种近乎哀伤的表情。当他伸手去拿时，我有一个更明显的想法。"为什么不砍掉一些墙壁，用这个？"

　　父亲转过身来朝我的方向看了看，在沉思着什么。然后他耸了耸肩，拿出刀子，割下了一块墙。把它拿出来，黑色的灰尘在它周围飘荡，绕了一圈，然后又退回到盔甲里。他切下的那块岩石碎片未被吞噬。

　　"你明白吗？遗迹铠甲有一些他们无法吸收的材料。"他说，把岩石碎片扔在地上。"其中最知名的是其他遗迹盔甲，由螨虫制造的东西，以及某些粘土。"他敲了敲隧道的墙壁。"这看起来像岩石，但整个都是由螨虫制造的，甚至你脚下的泥土也是由螨虫制造的。如果让我猜的话，天然的土壤很可能在我们下面几公里，在最后一层下面。"

　　父亲把手伸向步枪，心念一动。"据我所知，金属是少数可以被同化的螨虫材料之一，但它必须先被熔化。有机材料在紧要关头也能发挥作用，但收益很低。在盔甲恢复到完整状态之前，我们必须收集一段时间植物。"他低头瞥了一眼旧武器，上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