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梦境
！”
“那她若是日后嫁给别人了呢？”
小男孩眼中的光黯淡片刻，而后又看着她的眼：“那便是我做得不够好。只要她开心，我便开心了。”
“那若她嫁了人，并不开心呢？”
“那爷就把那王八蛋揍去见阎王。”
“之后你还会娶她吗？”
小男孩低下了头，攥了攥拳：“我一直都等着她。只要她愿意嫁给我，就算她头发全白了，哪怕牙齿全落了，我也愿娶的。”
这回落的泪，倪芊屏已不去拭了。
她喃喃道：“那，你在哪儿。”
“我一直都在这里呀。”小男孩对她的问题甚是惊讶。
“我找不着你，”泪扑簌簌地流，“好笑，我竟有些想你。”
“你想我吗？”小男孩咧开嘴笑。
倪芊屏只是瞧着他，回了他个笑。
“我也想你啊，阿芊。好想好想。”
阿芊。就只有他这么叫过她。
“想我，为何不来找我？为何不告诉我你在何处？”
小男孩低下头去，眉头皱得跟个大人一般。
“我不敢。”
“你不敢什么？”
“我不敢……”小男孩渐渐没了声，只是摇着头。
他忽然抬眼望了望倪芊屏，转身便飞快地跑了。
“哎，别走！”倪芊屏伸出手大喊。
“姑娘，姑娘，”才起床的佩竹忙跑过来，“姑娘可是被梦魇着了？怎还流泪了？”
倪芊屏坐起来，整个人轻飘飘的。
她缓了一会儿，抹了脸上的泪：“无妨。什么时辰了？”
“才卯时三刻。”
“罢了，你自己若打理好了，便给我打盆水洗脸吧。”
“姑娘怎忽然闷闷不乐了起来？”佩竹替她梳着头问道。
倪芊屏眨眨眼，对着镜子笑：“没，只是梦得太真了，有些出不来。”
佩竹便不再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替她簪花。
“哎，今日怎整得这般花哨？”倪芊屏说着便要去摘。
“阿郎昨夜差人来找姑娘，见姑娘睡了，便叫姑娘今日醒了就去趟阿郎那儿，打扮漂亮些。”
“阿爷叫我作甚？”
倪蕃扬毕竟是圣人欣赏的武将，每日天蒙蒙亮便在后院练剑打拳。见倪芊屏这么早来，竟有些讶异。
“屏儿，坐。”
见阿爷这般严肃地叫她坐下谈话，还沏了盏茶，倪芊屏连坐姿也规矩了。
“阿爷，我错了。我不该乱拍人包子，无论那包子多好吃，我都不能拍。”倪芊屏打算先发制人。
“拍什么包子？”倪蕃扬端茶的手一顿。
“啊……不是这件事吗……”倪芊屏乖乖闭了嘴，生怕一不小心说漏了倪衍然和太子抢姑娘的事。
倪芊屏缩缩脖子，等待着一顿责骂。
虽说每次阿爷都会看着她撒娇的份上放她一马，但这回毕竟得罪的是易昭文。
“屏儿，你可知最近，媒婆都要踏平我们家门槛了？”
“阿爷你别编了，谁不知那金吾卫大将军之女倪芊屏生性顽劣，颇有悍妇之风啊？有一两个媒婆就不错了，还踏平，怕是给二哥说媒的吧？”
倪蕃扬咳了一声：“我就做个开场，好继续话题，你拆穿我做什么？”
倪芊屏端起茶盏使劲吹着白气，吹得水面起了厚厚的皱纹。
“屏儿，你……”
“我不想嫁人。”倪芊屏打断阿爷努力拗出的循循善诱的腔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