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连接
距离我了解了原先的瑞亚的经历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在这段时间里,我的身体和精力逐渐恢复了回来,我也努力不去想被我塞回床底的两个魂器,试图成为霍格沃茨里的一个普通的学生。
但是,总有那么几次,我还是会预见到安德鲁和安娜被食死徒抓住的场景,那种画面总是会让我想起在那段回忆里他们没了呼吸的模样,每到这种时候,我都不确定现在的按兵不动是否是正确的决定。
“你在想什么?”德拉科在我对面摆了摆手,将我的思绪拉回这间变成图书馆模样的有求必应屋,“我看你一直在发呆。”
“噢,抱歉,”我对上德拉科满是担心的双眼,面前却浮现出了那个表情阴郁的德拉科,我试着将这不像话的画面甩到脑后,“我只是在想这次的魔药作业太难了——”
德拉科对着我面前的羊皮纸挑了挑眉,上面赫然写着魔法史课的论文标题。我尴尬地轻咳一声,他放下手中的羽毛笔,认真地问道:“你这段时间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到底发生什么了?”他压低嗓音,“是你又看到了什么吗?”
我冲他安抚地笑了笑:“真的没有。”
德拉科仍旧紧皱眉头,一副根本不相信我的样子,我只得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的确在想一个问题——”我抬起头看着他,脑海中像是跑马灯一样,满是那位“德拉科”对原先的瑞亚的所作所为,我轻声问道,“假如有一天,你不得不在自己的家族和我之间做出选择,你会怎么办?”
德拉科困惑地歪过脑袋:“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自己也觉得这个问题过于荒谬,毕竟如今有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于是我说了句“没什么”便想绕开这个话题,没想到德拉科倒是一脸严肃,他握住了我放在桌面上的手,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才会这样问我,老实说,我现在也没有办法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但是,”他紧了紧握着我的那只手,“不管如何,我永远都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
我看向德拉科那双浅灰色的眼睛,他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保证。”
这段时间里,几乎所有人都在提醒我们O.W.L.考试即将到来,除了要面对铺天盖地的作业和考试压力以外,我还得应付那些预言场景,它们现在出现得太过频繁,以至于我不得不在晚上偷偷戴上那根已经被收起来的挂着“M”字样的项链——起码它能让我暂时摆脱预言带来的头痛,睡个安稳觉。
周四早上,我匆匆吃完一片吐司便去猫头鹰棚屋寄信——我想约埃文在霍格莫德村见个面,毕竟这段时间我多次预见到重复的场景,它们大多数与安德鲁和安娜有关,有时候我也会看到路易斯被咒语击中的模样,这让我日渐不安了起来。
埃文的回信来得很快,内容也非常简短,他周六会在三把扫帚等我,不过他希望我不要一个人前往霍格莫德——“毕竟你知道外面还有个弗利家的疯子,这对你来说不安全。”他在信里这么写道。
我原先以为找人陪我去霍格莫德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但当我在休息室里问起的时候,布雷斯说他这周六得去参加魁地奇训练,而达芙妮则要帮算术占卜的维克多教授准备下周的课堂材料。就在我愁眉苦脸地想着还能找谁的时候,在一旁看书的西奥多打破了沉默:“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到霍格莫德,我正好要去买羽毛笔,你处理完事情再来找我,我们一起回来。”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提议,我点点头,对着西奥多轻声道了谢。
说来也是奇怪,尽管我清楚地知道西奥多的父亲是名食死徒,但如今我却并不担心他会对我不利——也许是因为我们正在保守着同一个秘密吧。
第二天,在我和西奥多一起前往霍格莫德的路上,我们两个人随口闲聊着最近的天气、像山一样高的作业(但我相信这对他来讲不是什么问题)、他喜欢的那些神奇动物们,尽管他的话不多,但好在我们之间的气氛还算融洽。
“多谢你,”就在我们已经能看到霍格莫德村里那些尖尖的屋顶的时候,我对西奥多说道,“其实跟我保持距离才能避免你惹上麻烦。”
“新奇的观点,”西奥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我原先还以为你会因为我父亲的身份而不愿意跟我单独出来呢。”
我撇了撇嘴:“老实说,我并不觉得你会把我抓走或者怎么样。”
“噢,这位小姐,我建议你不要低估我的魔咒能力。”西奥多笑了起来,“如果你总是对我这么没有戒心,说不定我很容易就能让我父亲取代老马尔福的地位。”
我对着他抬了抬一直笼在斗篷下的双手,露出了一个假笑:“或许我应该让你知道,我一路都偷偷拿魔杖对着你呢。”
“得了吧,”西奥多摇摇头,他的话语里不知为何带上了一些自嘲,“我劝你还是多考虑下自己吧,毕竟我们的关系也没有亲密到让那些食死徒们觉得你会因为我而自投罗网。”
我的脚步停了停。
“到了,”没想到我们已经走到了三把扫帚门口,西奥多抬头看了看招牌,“2小时后我到三把扫帚来找你,一会儿见。”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便飞快地离开了,我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抬脚走进了三把扫帚。埃文坐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冲推开大门的我招了招手,我小心翼翼地穿过那些拥挤的桌椅,在埃文对面坐了下来。
“好久不见,瑞亚,你的脸色看起来有点糟糕,”埃文皱起眉头,招手叫来一位系着围裙的男巫,“给你来一杯热巧克力吧,怎么样?”
“我都行。”我对着埃文笑了笑。
“你这么着急地突然要见我,是身体上又出现问题了?”埃文开门见山道,“还是说你打算和我一起回挪威?”
“我最近预见到了一些事情,都跟我父母有关,”我踌躇半晌,接着轻声说下去,“还有路易斯——我看到的未来都非常糟糕,而且它们总是反复出现。我并不能确定,如果我总是看到同一件事情,那这件事是必将发生的吗?”
埃文举起魔杖在我们周围挥了挥,三把扫帚里那些嘈杂的声音顿时消失了,我相信其他人在此刻也无法听到我们的对话。“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埃文叹了口气,“预言者的确需要多关注那些重复出现的画面,这代表着这件事发生的概率会变高,但你要知道,影响未来的往往是我们的选择。”
“所以,”我顿了顿,“我看到的东西与我之前所做的选择有关?”
来送黄油啤酒和热巧克力的侍应生打断了我们的对话,在他离开后,埃文才点点头回答了我前面的提问。
我双手握紧有些发烫的马克杯,热巧克力的温度源源不断地被传递到我冰凉的手指上,我长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必须得做出选择了。
想想这个世界的规则也真是好笑,一方面,它不希望我违抗天意改变未来,所以它才通过种种方式阻止我,但另一方面,它又在不断提示我袖手旁观的后果是什么——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我喝了一大口热巧克力,以此稳住了我的情绪,随后我抬起头对上了埃文的蓝色双眼,说:“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或许你听完会觉得我疯了,但请相信我,我没有被下混淆咒,我说的都是真的,而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埃文高高地抬起了他的眉毛。
我从放在身后的书包里掏出《咒语精选》,翻到时空转换咒那一页,决定和盘托出:“我并不是瑞亚·瓦伦丁——或者我该这么说,从八岁开始,我就不是你知道的瑞亚了。”
当我将与时空转换咒有关的一切都告诉埃文后,杯子里的热巧克力也见了底,我疲惫地揉了揉额头,说:“就是这样,尽管我知道保全自己的最好方式就是不再插手任何事情,但最近这些预言让我无法这样做。”我顿了顿,“我不希望那些糟糕的事情真的会发生在你们身上。”
埃文露出了一个苦笑来:“我知道这听起来非常不成熟——但我现在只想来一杯火焰威士忌。”
毕竟这整件事对他来讲实在是过于离奇了。
“好吧,”埃文喝完最后一口黄油啤酒,说,“你希望我帮你做什么?”
“我想要让我父母——”我尴尬地停了一会儿,随后改口道,“安德鲁和安娜尽快离开英国。他们是为了我才留在这里的,我想趁事态变坏前让他们离英国越远越好。”
“你知道他们不可能留你一个人面对这些危险。”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劝说他们,”我十分恳切地望向埃文,“或者修改他们的记忆也好,让他们忘记我——说到底,我并不是他们的女儿,如果他们真的为了我而失去生命,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不希望他们出事,所以这件事我会帮你。但是,”埃文看着我,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