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醉翁之意
人听见也可当没听见,但是不提醒的话,又怕春喜大人日后还是全凭自己喜恶或是私心做事,到时坏了主子的事,倒连累了我们。”
“无须你作好人,该打该罚,自有阁中规矩,我认便是,日后若因我之故有何差池,我自会在主子面前一力承担,花大人大可放心,不会连累于你,”春喜冷冷道。
“这就好,木拓大人最是公正,想必春喜大人的说话也听到了。”花千寻笑吟吟地抚弄着手指上的蔻丹,若说功夫不入流,她的功夫在春喜眼中只怕是更不入流,她可是睚眦必报的人,春喜向来目高于顶,有机会时挤兑报复一下她也是好的。
“好了!”木拓冷冷道,“春喜大人,阁主如此对红月自有原因,不说明白自有他的道理,不要再妄测上意,阁中自有法度,春喜大人身为堂主,对上有猜疑怨愤之意,自去领十笞罢。”
“是,木拓大人,春喜认罚。”春喜也不辩解,木无表情道。
水月微对于她走后这段的话自然不知情,也不知春喜因她而受罚,在无忧阁的五位堂主中,她是最不爱操心的一个,凡事只看眼前,以后的事谁说得清,就像她的前世与今生,有这个精力去想,不如尽情地享受目前拥有的。
作为天师府的大小姐,水月微住的善水阁自然不差,高檐层椽,绿窗朱门,斗彩栏杆,雕镌精致。
加上水月微敛财有术,手头富裕,将居所布置得更是华美,珍珠帘,琉璃灯,檀木案,玛瑙盘,水晶杯,碧玉樽,贝珠床,鲛绡帐——,所用无一不是精致贵重之物。
卧房地上铺着花团簇拥厚厚的波斯地毯,赤脚踩上去软绵绵的甚为舒适,水月微推开雕花的窗扇,柔和的月色清辉洒进来,与一室的珠光宝气交映。
“小绿儿,去点亮东阁的灯,准备烹茶迎客。”东阁是水月微在居处另辟的一处静室,也有不少赌具,有时会拉几个弟子来过一把赌瘾。
豆绿脆生生应了,水月微又笑眯眯吩咐道:“让胭脂准备些点心,熬上细粥,今晚要挑灯夜战,可不能怠慢了贵客,输了还让人饿肚子,太不厚道了。”
天师府内没有真正的下人,想要人伺候,只能收些未出道的杀手为弟子充作执役,水月微是金牌杀手又是堂主,想要收多少弟子都行,但她觉得人多教起来麻烦,只挑了三个,豆绿、雪青和胭脂,加上自己刚好凑够一桌牌。
豆绿嘴甜,雪青沉稳,胭脂有一手好厨艺,水月微对三人颇为满意。
豆绿自是知道水月微的赌技,笑嘻嘻道:“恭喜大人又要大杀四方,财源滚滚,好运绵绵。”
“你这巧嘴真招人疼,承你吉言,你们做得好自然都有赏。”水月微笑吟吟地道。
“赏是不敢要,若大人高兴,再教些绝招,我们便受用不尽了。”豆绿笑道,当徒弟就是这样,要想方设法哄得师傅开心,师傅才会不藏着掖着,把绝招倾囊相授。
能在众多弟子中脱颖而出,被送到堂主面前挑选,本身这些弟子已是不凡,举止行为一般不会让人操心。
“去罢去罢,我自不会亏待你们。”水月微笑嗔道。
豆绿遵命自去准备,水月微仰头看着银盘似的月亮,似想起了什么,微微一笑,有种期待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