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关于道德标准的思考
被摒弃了人性的手段拷问的人,还是不愿意透露定时炸弹的位置,那又是否需要将其妻子儿女带到他面前,用拷问他的妻子儿女来逼迫他呢?
要我说,这样才够折磨人,才够考验一个人的内心。
但考验归考验,我们依旧需要分析其背后隐藏着的东西。
是救那一个遵循着规矩的人,还是救那五个违背了规矩,不道德的人?若是这五个人份量还不够,那么一车人,一城人,其中有一个足以让人类度过末日的人?
很显然,随着份量的增加,人们必然会越来越倾向于第二种选择,就如同刘慈欣的吃人而换取文明的存续一样,这个守规矩的,就是被吃掉的那个可怜人。
舍生取义,舍生取义,人们往往只看到了取,却没有看到舍,只有当舍的过程血淋淋地摆在眼前,取,才有意义,没有舍的艰难,怎能体会出取的伟大?
道德恰是一个取舍的过程,最基本的道德就是建立在舍利取义的基础上,比如排队不要插队,是舍弃了插队获取的那一点便利,来换取秩序的存在。
只是有的道德,是不应该被提倡的,可以钦佩,可以敬重,但绝对不应该被提倡。
这个值得被提倡与不值得被提倡的道德界限,是很模糊的,是很难,或者说,应该是不能被精密地裁定出的。
究竟是为了救两个坏了规矩的人,就能够放弃那个守规矩的,什么都没有做错的人,还是为了救整个人类文明,才能够放弃那个,连存在本身都成了错误的人?究竟其中的分界点到底在何处呢?
我认为,这其中的分界点是无法被确定的,甚至连确定这一行为本身,连想想都是一种错误。
道德是舍利取义的过程,可如果道德被拿来当作“利”来衡量,那道德本身,也就失去了其存在的意义。
我们此刻再回过头来看戎夷的故事,这个故事,与电车难题有异曲同工之妙,在与电车难题的变种本质上都是一致的。
只是在戎夷的故事中,那个违背了告示牌进入地铁的,就只有一个人。
但为什么不说是完全一致的呢?因为两者有一个最根本的差别,也就是选择权的问题,后者,选择权其实是基于我们推测之下的当事人自己,由戎夷这个当事人来完成取舍,而前者,选择权就在我们手上,在此刻身为道德观的我们手上,由我们来进行取舍。
如果一定要死一个人的话,我想,应该没人过去选择那个守规矩的人,百分百,所有人,都会选择让那个不受规矩,导致这一切发生的,那个该死的人,让他去死。
但若是决定电车按钮的,就在那个守规矩的人手上呢?而恰好,那个守规矩的人,又是一个大善人呢?
这才是与戎夷的抉择几乎一致的情形,戎夷选择了让电车撞向自己,保全那个不道德的人,他舍生取义,因为他认为那个不道德的人不应该为此而丧命,或许他只是没看到指示牌的可怜人呢?
哪怕他真的是故意的,难道抱着侥幸心理,违背了指示牌,这种小小的不道德行为就该死吗?
很显然也不是,如果这种程度的不道德行为都该死,那也没人该活着了。
在铁轨上的戎夷正是这样认为的,他认为那个人不应该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所以他选择了舍生取义,这是小义还是大义?
这也很显然没有到达全人类与一个人的精神活着之间抉择的程度,我觉得应该没人会认为这是大义,甚至还有人会认为他愚蠢,迂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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