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阴阳阵白离坦往事
事。”谢遇顿了顿，继续道，“他是在看到云希的药发狂的。后来他告诉我，那种药能让人诞下天赋出众的孩子。”
白离忽然僵住，瞳孔微缩，似是魔怔了般静止片刻。
半晌，他抬手扶住额前，肩膀抖动，着魔似的笑声响起。
“还真是，如此啊……”
谢遇被笑得心下一紧，追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好一会儿，白离才止住笑声，他再次抬眸，谢遇还是第一次看见白离如此脆弱的神情。
“白……白离？”
“一开始只是猜测……”他声音低哑，忽然牛头不对马嘴地提道，“叫我中安吧，我不喜欢‘白离’这个名字。”
谢遇：？
心下虽疑惑，谢遇还是开口：“……中安？”
白中安轻轻应道。
他拉起谢遇的手转身，抬起左手，冰寒的灵气在地上卷席而起。冰仿佛有了意识幻流动幻化，最终构成了一座小屋。
谢遇目瞪口呆，他没想到灵气还能这么用。“怎么了？”
白离带着他朝由冰块打造的小屋内走去，“阵法难破，我们先在此休息一下吧。”
说着，他微微侧头，余光看着谢遇：“一个很长的故事……”
“你愿听吗？”
进门后，谢遇发现屋内的设施竟十分齐全。
平静的声音在寒冰的冻结而成的房内响起。白离从那两座墓碑开始讲起。
“我母亲来自云家，从我有记忆时起，她便一直缠绵病榻，虚弱得仿佛第二天就能离世。但即便如此，她也总是笑着，尤其是在面对我的时候……”
记忆中，无论他闯下多大的祸，那个面容病态的女人总会温柔地摸着他头，笑着哄他“乖乖”。
“幼时我脾性顽劣，喜欢乱跑、玩闹……”
“顽劣？”
若是让返虚宗那群视白离为偶像的修者们听到这话，肯定是不可置信。
但一想到白离一身张扬红衣在树上大口饮酒坏笑的模样，谢遇忽然明悟，原来某些事情，都是有迹可循的。
白离弯起眉眼，“对，很顽劣。”
刚学会走路就恨不得把院子里的花草踩遍；一见到树就一个劲儿地往上面爬，目的只是想近距离观察树上发出“啾啾”叫的鸟儿；再大些就开始在泥里爬模打滚，讲了千百次的规矩也不会乖乖去做。
他是夫子眼里最令人头疼的学生。
一个顽劣的泼皮猴子形象在谢遇脑海里逐渐形成，他一个机灵，迅速甩掉脑子里的画面。
白离笑得意味深长：“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带你一起玩。”
“……不用了。”
他打小就很乖。
“那时的我看遍了白家每一处角落后，渐渐开始好奇起莫忘林。不过那是白家禁地，我不被允许入内。”
可这又如何，他自小就不把这些规矩放在眼里。
“不过，”白离轻描淡写接着道，“我开始试着避开巡查进去，被发现了后吃了几次惩罚，也不记得罚抄了多少遍家规……”
然而他天生反骨，非但没就此被打压下去，反而好奇心在一次次失败后无限疯涨。每月一式探成了他的必备日常。
“终于有一次我成功了，但是当时并不知晓丛林里的规则，冒犯了一只鹏鸟的领地，受了重伤。被奄奄一息救出来后，我再也不被允许靠近那片林子。”
“最后，是我的母亲带我进去的。在一个夜晚……”
一直虚弱地躺在床上修养的女人忽然一反常态爬起梳妆，或许是看他抄得家规快堆满一柜而于心不忍，又或是因为其他。
黑夜的月光下，淡着胭脂的女人对他微笑，悄声道：“走，娘带你去见见世面。”
尚不足五岁的他懵懂点头。
“我才发现，原来一直在喝药的她竟是这么厉害。她带着我避开了白家侍卫的巡视，甚至在莫忘林里横穿出一条安全的小道来。”
在白家的禁地，那个女人亲手给他打造了一处名为“自由”的乐园。
周围设置阵法，挡去了莫忘林可能会有的威胁。
在这隔绝出来的小天地里，野草热闹地生长，野花安静地绽放。秋天日能见到红霞，夏夜可见萤火……
宁静自在得仿佛世外桃源。
随着白离的讲述，谢遇忆起了第一次被白离带去那个地方的记忆。逃开了宴会上谢老母的大吵大闹，那里祥和的能让人毫无防备地敞开睡觉。
白家子女真正的童年截至三岁，三岁生辰一过，随之而来的是繁重的学习和每日强制的引灵、练剑。
他被作为继承人培养，接受的教育只多不少。白家冗杂的家规祖训、家族继承人该有的仪态礼仪、君子六艺、剑谱兵法……
而那处秘密之所给了年幼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夜晚，他的母亲会亲自带他去莫忘林，给他讲外面的故事。
谢遇道：“云希好像很崇拜你母亲。”
“嗯。我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原来缠绵病榻的她原来年轻时曾是个惊才艳艳的修炼天才。她偶尔会给我们讲她以前的故事，探索险恶之地的经历和秘境里的奇遇……”
那个病弱得连走路都有些困难的女人，曾经是走南闯北、意气风发的年少英才。
讲述曾经的探险时，她总是最放松的时候。他能从母亲的脸上看出高兴、怀念，以及偶尔出现的感伤——
讲述声突然中断，听得正兴的孩子疑惑仰头，却见女人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娘，你怎么哭了？”
女人才反应过来，她一抹面颊，抱紧他道：“娘没事。小离想去盘莲山脉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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