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第四章
陈湛语重心长道:“等我做了状元,姐你就可以想嫁谁嫁谁了。”
陈酿叹了口气,面有菜色,“等你做了状元,姐姐最少也得二十六岁,早已跨过花信年华,迈入半老徐娘了……到时候我看姐姐也不必嫁人,只需你接济姐姐几个银子,让我重金求个子了却一生得了……”
陈湛:“……”
…………
南水巷,柳皓轩家。
柳皓轩从厨娘手里接过给他爹煮的药,端着往正房的屋里送去。
他娘一身素衣、头上钗个木钗,正坐在暗间的光亮处穿针线。她以前也是做过小姐的,针线功夫还是拿得出手的,只是自从柳老夫子病了之后他便经常哭,眼神已经大不如前了。
柳皓轩看见了,赶紧将药放在桌子上,给她娘穿了针,这才去床上给他爹翻身,又把他给扶起来喂他吃药。
柳夫人害怕儿子笨手笨脚,眼睛一直瞧着床榻间。没看几眼就扎了手。
她将手里缝着的衣裳往旁边一放,叹息了一声:“得给皓轩找个媳妇了。”
柳老夫子四肢发软,无法动弹;嘴也有些控制不住经常的左右歪斜;但是脑子还清楚也还会说话。
他慢吞吞,怪里怪气道:“只是怕我这种情况,拖累儿子。”
柳皓轩正站在一旁神游,柳夫人说:“怎么能,咱们家是书香门第,且咱们家皓轩学问也是好的,去年是因为你的病耽搁了没去考试,若是同别人一样考了试,不考个状元,还中不了个探花?”
柳老夫子听了这话吹了下胡子,“妇人之见,青州要是出个状元也是他那个病的比我还重的同窗的。”
柳夫人道:“怎么得,文曲星不能是咱家的吗?”
柳皓轩这才听清,赶紧道:“娘,科举没那么容易……儿子不是探花郎的才地,更别说是状元郎了。”
柳夫人叹了口气,“你们两父子呀!就是这么谦虚。”
柳皓轩和柳老夫子一起没有说话。过了会儿,柳皓轩又去神游了。老爷子喊了一声才回过神来。
柳夫人看在眼里,心里叹了一声,都是过来人,再说自己生的儿子自己能不知道吗?柳皓轩今年已经明里暗里的说了许多次旧桥门街陈记的女儿家了。
这陈记的女儿她也是见过的,模样倒是周正,身子高挑又匀称;看着倒好,但到底是个小门小户的商家女。
她遥遥的朝老夫子对视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让柳皓轩去看书。
等柳皓轩带上门出去了,老爷子才费劲的开口:“我看儿子相中的陈家姑娘是个好的。”
“好什么好?她们家是个经商的,士农工商排在末尾,偏她还一点书都没读过,依我看她不够贤惠,不行。”
老夫子嘶了一口凉气:“你懂的个什么。她父亲陈燕生与我是故友;我算是了解她,她小时厨艺便佳,而且聪慧懂事,陈兄当年故去,陈家小姐才八岁,亲自来咱们家报丧,稳重坚韧没一句说的不对的话;后来又亲自给她爹小敛、大敛;请人算卦、发引下葬……”
柳夫人一听,将手里头的东西一扔,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