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第四章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怕你去了我给你办不了白事吗？”
柳老夫子叹了口歪气：“你在想什么？你本就没有大智慧，不知道有时候没过读书不是不贤惠。你呀，就是得等我去了才知道日子的难处，才更知道有个里里外外将日子过起来的人有多么的重要！”
他得病以来很少说这么多话，再加上说的快，口齿不清，柳夫人暗自琢磨了好长时间才完全反应过来。
柳夫人不愿意个老头针锋相对，松了口气：“可陈家确实是小门小户，那个陈酿配不上咱们家书香门第；会过日子，人坚韧能有什么用？怎么？我还指着她带着我过日子吗？”
老夫子叹了口气，“儿子喜欢陈家姑娘，你就给他娶了不就得了！到时候儿子过好过坏，人夫妻俩总是另有滋味。按你说你还想给人家娶个书香门第的姑娘家，可儿子喜欢吗？到时候说起来是举案齐眉，实际上活的离地三尺。”
“还是等等吧！说不定有更好的人家皓轩也喜欢呢？”
“白说呗，还等什么啊，等我死了，你想娶也不行啦。”
……
但让柳家没想到的是，他们家没来，陈家倒是等来了另一位亲家。
……
四月二十八，中雨。忌婚嫁、多纠纷。
陈酿住的西房年久未修，漏风漏雨，凌晨的时候雨倒是小了下去，不过陈酿实在是睡不着了，便索性早早起来张罗院里的杂活。和往常一样，陈酿喂了鸡、扫了前院，从井下拿出了前几天冰下去的果子酒，给家里人做了早饭，外面天已亮了。
李氏昨天说她去送陈湛上私塾，陈酿便去了后屋的酒窖里张罗活计。
刚和一个婆子把酒窖里天锅的出酒罐换了，就听见一阵纷乱的脚步声。陈湛就又跑进来了。
“姐姐姐姐！你快出来。”陈酿总怕她弟摔着，看人又跑进来忍不住斥：“说了多少章了！别跑，摔着！”
她板着张长姐的脸，撸起袖子给弟弟擦汗，“又怎么了？”
陈湛大眼睛里满是慌张，“姐姐，娘和别人吵起来了！”
酒肆里吵架不是常事吗？陈酿“噢”了一声，“谁赢了？”
陈湛急了，“真的呢，一个婆子，带了好几个男的，还抬着个箱子，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兵器什么的。”
陈酿眉头一皱，将手头的活一放，吩咐煮米的一个长工婆婆送陈湛从后门走去念书。
自己出了后院，去了前厅。
外面天大亮，淅淅沥沥的小雨也停了，李氏堂前的动静随着细雨撞进陈酿的耳朵里。
“你们章家什么玩意？有些臭钱了不得吗？还说是个大户人家。”接着传来“啪”的一声巨响，他们家两文一个的酒坛正式下线。
李氏正站在卖酒的前台跟前，跟前一溜酒坛子；气得唇角发白，鬓发乱着。
对面站着两个戴着八角帽、穿着家丁服的男子，抬着个绑了朵红花、两尺有余的楠木箱子，此刻正畏畏缩缩的站在一旁，脚边各自摔着个酒坛子。
一个婆子从旁边的屏风处慢吞吞的伸出了脸，哎哟了几声，“李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