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第二十章
跪礼呢，我进来的时候看见教了好一会儿了。”
章清皱起眉来：“什么？”他进书房本没多长时间，刚刚还在教把盏，怎的一会儿了便教了跪拜？
章清往出走。
廊亭那头，陈酿正跪着。两手交叠按在右边膝盖上，左脚先跪，右脚再跪；又交叉双手架在脖颈处行拱手礼，然后又起来；
章清以为是李嬷嬷故意刁难，往过走看的时候，却发现不是那样的，陈酿记的很快，学的也标准，李嬷嬷换了好几个跪姿，如今学的正是繁琐到不行的祭祀跪拜礼。
“李嬷嬷，你教她这些她用不上的东西做什么？又累又乏，祖母都用不上的礼仪……”
李嬷嬷满头大汗的从地上起来，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先给章清行礼。
她岂会不知用不上？可又能怎么办？林夫人说了要盯着少夫人做跪礼，直到她学会为止。她知道这句话是提点她为难少夫人，让少夫人多跪几遍。
可陈酿第二遍就做的有模有样了，她嘴硬说不行。
谁知少夫人说自己天资鲁钝，再让她多示范几遍。她这把年纪了多跪几次哪能撑住！
只得教了另一种跪姿，谁知道这次少夫人一次就记住了，做了一次问她做的标不标准。
李嬷嬷能怎么办说标准，还得听着林氏的话多教几套礼仪跪着；说不标准，又得跪着多示范几遍。总之也就是让她跟着跪着就对了。
做奴才的真是惨！这时候她看见了章清仿佛看见了救命恩人一般，赶紧道：“是，少爷教训的是！这些动作本就是用不着的，是奴婢老糊涂了。”
她一副“快饶命”的表情和陈酿对眼，说瞎话：“少夫人刚也是说自己又困又乏。”
陈酿看见了，挑着眉：“我不累，夫君，我还可以学十几套！”
李嬷嬷：“……！”我不行了啊！少奶奶饶我一命吧！
章清皱着眉看向陈酿，“别逞强了，李嬷嬷，劳烦你进去告诉我娘一声，就说香香我带走了，让她帮我磨墨。”
跟在章清后面出来一直看戏的红线：“什么？那少爷我干什么？”
章清刚就有给红线找个清闲活的想法，闻言想了想，道：“你便先跟着去中院吧。”
啊？中院说是活，但只是跟着扫扫地看看门的活啊！红线想跟着章清，她满脸失落不愿意，嘴里喊道：“少、少爷！”
章清已带着陈酿走远了。
……
陈酿跟着章清走进西房，先是好奇的打量了一下。
西房分成三间，最左面的屋子里东西两面墙上，整整齐齐的码着一排又一排的书，正对面墙上摆着两幅画，旁边放着一个掏着许多空格的檀木架子，里面摆着众多颜色一致、形状各异的盒子。檀木架子底下便是章清用来写字的大桌。
陈酿被桌子上的字吸引，看了两眼，道：“你这字，写的……没劲力吧！”
章清奇道：“你看的出来？写的什么识得吗？”
陈酿摇摇头，指着：“只认识这个人，还有最后一个已。”
章清笑道：“这是已。本是‘人能克己身无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