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第五十八章
伸手摸了下她的长发，道：“这么湿？是没擦吗？”
他一边说着这话，一边摸索案边的烛台想点着了给陈酿找布巾，“还是擦干了再睡，不然第二天头疼。”
只是他摸了半天没摸着烛台，却碰着了陈酿的手；又细又软，滑腻的像是绣娘们亲手绣过的蜀锦。
章清不知自己怎么回事，手像是被咬着一般缩回去；半晌他才觉察到自己不妥。
脸便热起来了。
陈酿这时又摸到他放在桌子上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章清脸更热，只是没敢再动。陈酿空闲的左手又轻轻扯掉他手中的书。
厚重的线装书在地上发出“嗵”的一声；章清愣了一下，正要弯腰去捡。
陈酿放在他的肩膀上已出力，轻轻的一推他。章清一瞬间觉得自己倒在了松软的云上；
陈酿弯下腰，头伏在他的肩颈；一只手仍与他扣着，另一只手放在他胸口处。她在他耳边低低的笑了一声，声音又低又轻带着些许颤音。
这声响使章清的心一起跟着颤动，章清又闻见她新洗的发上的花香味，他一瞬间又像是倒在了花海里。
陈酿在他耳边低声道：“我们要个孩子吧。”她伸手解他的衣裳。
自己喜欢的人在自己怀里这个认知，让章清脑子晕乎，半晌他理智稍微回笼。他摇了摇头，又推了下陈酿。
陈酿被他一推，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又看向他。章清一腔的话在她这样的眼神中，逐渐变成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松开了手，说不出口来。
他有心告诉陈酿他们可能没有孩子；又有心训她：一个女孩子，怎能在这种事上这般主动？
但触及陈酿亮晶晶的眼和温软的唇时，却一句话也说不说出口了。
她眼中的他混着窗外的夜色一起撞进他眼睛里，欢喜浓的溢出来。
章清知道自己也是。
一室春光、暗潮涌动里。章清在一片白光里，恍惚间回到了小时候。
那是一个吃过晚饭的盛夏，他娘给他盖上新晒完的被子，她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肩背，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睡吧，明日不用上学堂。”
一个如同今夜热闹的节，他爹将他抗在肩膀上一个摊儿一个摊儿的凑热闹；那时天气正好，他骑在他爹肩膀上，他爹问：“清儿看的清吗？”
他脑子里天马行空，七零八落，后又在一片白光里，被陈酿拉回现实……
这晚夜色很美。
花吃了那男孩。
……
陈酿第二日起得晚，睁开眼睛却没有看见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