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第九十一章:终天之思(3)
骆长亭摸着下巴,一张一张的翻着,手机是最新款像素堪比专业相机,但就是看着俗的要死。骆长亭将联系人点出来,将照片发给程未逢和系统A,问他们看着怎么样。
系统A秒回:挺好。
程未逢过了一会儿才回复他:清晰是清晰,就是看着忒俗。
明明看的时候就很好看,骆长亭叹了口气。而这时钟之戚已经完成了这幅画——四个小时,天早就黑了。
骆长亭把自己的疑惑向艺术家钟之戚问了出来,钟之戚看着屏幕上开的灿烂但却让人觉着艳俗无比的红玫瑰与紫蔷薇,道:“像素太清晰了,角度没选好,没有拍出花瓣对光的反射。”
骆长亭觉得钟之戚说的很有道理,但还是觉得哪里不对,钟之戚就建议骆长亭去请教钟之思。
钟之戚:“之思很擅长拍照,你可以去问她。”
“这都十点半了,她应该睡了吧。”骆长亭有些迟疑,打扰别人的睡梦尤其是女孩子的睡梦太不道德了。
钟之戚却摇头,他肯定的说:“之思觉少,是夜猫子。现在肯定没睡,不是修改照片就是在剪辑视频,可以去找她的。只是她会很热情的拉着你去欣赏她的作品并希望你提出建议,有点烦。”
骆长亭根本不在意烦不烦,他接过身体的掌控权就拿出口袋里的手机跑到三楼钟之思的房间门口敲门。
钟之思开门时发现是新三哥,于是她让开身子让人进门,“有什么事吗?”
骆长亭找到一个旋转椅坐下,他拿出手机点开相册将自己下午拍摄下的照片举起来给钟之思看,他问出自己的疑惑,“你说我拍出来的怎么就这么艳俗呢?”
钟之思看了两眼骆长亭的照片,将人领到了自己的电脑前,将自己修改好的照片点出给骆长亭看。他们俩用的是同一款手机,像素都一样,但拍出来的照片就是千差万别。
“角度没选好,光线没找对,所以拍出来的花才看着艳俗。”钟之思絮絮叨叨的指出了骆长亭照片的问题。
骆长亭问出了他最大的疑惑:“可是我就是这个角度看过去才觉得这花很美,但这个角度拍出来的照片为什么却难看的要死。”他不是专业的摄影师,也不太懂光线这些问题,所以很多时候他会直白的问出他不懂的问题——
同一个角度,看到的和拍出来的为什么不一样?
钟之思摸着下巴,思索了几秒,“你看这些花的时候是不是能看到光线打在花瓣上时反射给你的光晕?”
“啊?”话题的转移猝不及防,让骆长亭一懵。
“你知道手泽吗?也叫包浆。”钟之思苦恼的皱眉,伸手给骆长亭比划着解释道,“就是常年和人接触的玉,表面会覆盖上一层温润的光,被叫做‘气’,也叫手泽或包浆。”
钟之思顿了顿,发现她的解释有点不准确,但她的确是想不出更准确的答案,只能就着这些继续讲:“就像玉表面的那层泽或气一样,花的表面上也有。因为,因为,因为花是活物,活物都会呼吸,吐气。光打在花瓣上时就会因为花的光合作用而在人的视觉上产生一层光晕,这就像是油画里的透明画法,两种色彩通过视觉调和产生第三种颜色。而手机相机不一样,是机器,不是活的,所以能拍出花的泾渭分明的脉络和稠丽的色泽,却不一定能拍出人肉眼看到的那层类似于手泽的‘气’。”
“机器拍不出肉眼可见的美丽。”钟之思总结道,“就像这个世界,活物总是多过死物是一样的。我们的世界属于生灵而非机械。”
“怎么这么正经呢。”骆长亭眉眼弯弯的伸手抚上了钟之思皱紧的眉眼,这具身体与她是同血缘的,这般的行径倒也算不上轻薄,“别老皱着眉,不好看。”
钟之思头往后一偏躲过了骆长亭的手,眉头却皱的更深了,她说:“你这般行径未免也太暧昧了,跟我三哥的行为举止差别太大,惹人深思。”倒也是不是想指责骆长亭什么,只是这种行为,无论是对谁都显得暧昧轻浮。
骆长亭讪讪地收回手,歉意道:“不好意思。”只是一个认识多年的不苟言笑的老朋友好不容易愿意展颜绽笑,再次看到对方像以前一般皱眉就忍不住想要为她抚平紧皱的眉宇。
“你真的是我三哥而不是从别的什么世界来的孤魂野鬼吗?”钟之思习惯性怀疑骆长亭的存在,“我哥什么时候能出来?身体的控制权你们俩谁占主导地位?”
“真不是。看你哥的意愿吧。我们对半分吧。”骆长亭仔细的回答了钟之思的问题,还拿起手机翻到相册里分类为[作品集]的照片,道:“你哥刚还出来画了一幅画。喏,照片。”
画布上的颜料正新鲜,看得出是新画还未干透的新作。只是风格虽然还是超现实主义,但是意境却完全改变了,就好像脱胎换骨了一般,却又实实在在是钟之戚的画法和习惯。
钟之思思绪万千,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烦躁的起身,赶着骆长亭出了她的房间:“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骆长亭起身时余光在钟之思的房间里环视了一圈,钟之思房间很大,跟钟之戚的画室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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