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刀的心意
小衣中,那小衣的长度因劳作上缩,一截裸露的水蛇腰愈发有韵味,月拎悠悠然地打量着好友。
地里其他光身干活的半大小伙,他们瞥刀的目光显然有月拎没有的热度。
奈何男孩们只敢和树上的月拎搭话,在伙伴的推搡下,一个眉眼下垂,笑容温和的男孩子遥遥朝榕树抛去半颗槟榔,问她:“月拎,今晚你选谁做你的‘情哥’?”他叫桑姆,是家里的第三个孩子,曾经在花街节上吃过一次月拎的秧萝饭。
月拎轻巧接住,将青绿的槟榔拈进口中,谁也不知道“PI”会给她指一个怎样的情郎。女孩子慢悠悠用脚勾缠榕树垂落的须根玩儿,洁白的足瘦而软,晃得桑姆嗓子眼发干。
“到时候你坐在我身后呀,桑姆,说不定‘PI’就让我选你了。”月拎吮着槟榔,说得漫不经心,她挑情人全凭一时兴趣,没有固定的伴侣,这一点寨子里的小伙子心知肚明,没得撒气,各自凭本事罢了。
桑姆汗湿的长发搭落在他温柔的眉眼前,男孩子眉毛和眼睛的距离有些近,远远地看着更显缠绵缭绕,他听闻她的话,蓦地翘起一侧嘴角,咀嚼着另外半颗槟榔,笑容加深,垂目不知在想什么,一会儿径自去薅甘蔗了。
其他男孩子看他走了,没有热闹可看,也都三三两两地散去,月拎虽然好说话,也不是谁都能入眼的。刀看着冷,实则热,少有人知道的热;而月拎看着好接近,实则心里有一道槛呢。
她们是一对高岭之花,各有风情,彼此映衬,不分伯仲。
社头邻居家的男孩子,岩白不动声色地走近刀,他的肩上也挑着水,水桶比刀的要深而宽,装得满满的,他默默跟在她身后,两三个来回之后,刀忍不住开口:“你跟着我做什么?”
她的笠帽快戴不住了,大半张脸遮掩,只剩一个俏丽的下颌,虽然肤色深,但骨骼的线条清晰优雅,那是一种不同于月拎的孤冷的美。
他想给她扶:“我们一起浇。”岩白有意无意瞟斜后方的月拎,她倒是惬意。
现下干活要紧,他多跟几趟,刀也能轻快一些。他们俩是一个蔗组的,刀一声不吭,烈日下晒着,土沟里坎坷,她穿着草鞋走了不知多少趟,担子把她的肩膀磨破了皮,他看了心疼。
刀抿着嘴,她尝到脸上的汗意,已经不是咸的,和水一般,在这样的日头下挑水浇蔗,滋味当然不好受。她是为了报恩,舅舅一家对她是有恩的,刀不敢忘记。她也就默许了身后男孩的举动,她知道他叫岩白。
横竖一个蔗组,齐心协力也没错。
岩白话不多,他陪着她一遍遍给着干渴的蔗田灌溉着哀牢山里流下来的清泉,人畜也要喝这水,蔗田实则是在和人抢水喝,可它榨糖带来的利润更诱人。
无形中,白甘蔗的生长轮回给傣洒人自在的生活拧上了催命的发条,没有监工者,可人们自发地增加了劳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