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月亮姑娘”
,她不在乎。自己沦为寨子的笑话。
岩拎精神的短发随着他的低迷,也失去了光采。个娜想过去找他,但她要看着表姐。女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除非仪式上所有的女子在纸伞下配对成功,否则观众不能轻易移动位置。
人们诧异的种子从刀弯腰举起纸伞的那一刻便种下了。
花纸伞之所以伞柄朝向观者,就是为了方便年轻的小伙子拾伞对唱,与被“月灵“附身后,格外大胆的傣洒女子互通心意,在神灵的见证下永结同好。
但今晚是个特殊之夜,仪式上发生的一切都是“PI”在指引的结果,谁打破了闲言碎语的禁忌,就会给整个寨子带来厄运。
一如三年前,刀的特立独行,她在仪式上跳了整整一夜的舞,直到露水在晨光中消散,周围的花纸伞破碎散落,她才慢悠悠去找那个不知道在哪里逍遥的女流氓。
从那时起,男孩们或许感觉到了什么,从前他们调笑刀:你的佤族兄弟还在猎头么?你阿妈的头发,是不是和你的一样漂亮?我们傣洒的寨子,是不是更好?你觉得我们谁最有男人味?
对方越不理睬,这些血热方刚的男孩便越兴奋。
他们与刀的距离来自于她通灵能力的觉醒。有望成为下一任雅摩的傣洒女子,即使是半混血,也不可轻浮调笑。纵然雅摩可以结婚,也可以有情人,但雅摩和“PI”几乎一体,亵渎雅摩便是亵渎他们傣洒人的灵。
此时的仪式,如同台风中心的真空地带,人心的猜忌怀疑都被隔离在外。寨心发生的一切,他们必须尊重,观者无不在默默打量现任雅摩的神情。她是不动声色的、安宁而沉稳的。似乎刚刚发生的事情,已在她的掌握之中。
刀举的伞面是一朵双生花,一根枝茎,两处绽放,一头嫣红,一头明黄。月拎主动亲吻刀的面颊,她比她还要高一些,对方身上熟悉的馨香,黑的发绕上她的颈。刀从始至终都是清醒的,她贴着她的耳畔问:“我是谁?”
月拎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央更伊那,你觉得你在和谁讲话?”温柔娇美的女子,笑得狡黠,浑然不介意二人过度的亲密。
刀被她激得没办法,今晚的放纵,没人会介意。她去拉月拎的腰带,将她带到凤尾竹林里,那里是她们从前游乐的净土,如今,即将是情人栖息的乐园。
央更伊那,是她的父亲取的名字,如今会这样、敢这样叫她的,也只有月拎了。
她看她流连花丛,她看她挑水浇蔗。
一口红,半身酥,试把槟榔抛,笑美人,笠下自有流光。
谁的腰带缠绵似云霞,长似青丝,蜿蜒深入竹林,人不知处,伞后别有天地。
沈莺觉得今晚发生的事如同一场梦。幸亏老徐没来,少数民族的宴会,果然不同凡响。周遭的纸伞都拿得七七八八了,那些据个娜说火辣热情的对歌,她一句也没听懂,小姑娘也不肯给她翻译,好生遗憾。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