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初见朱雀
这女子衣如白雪,年约二十出头,杏眼微波,笑容中一横一嗔尽是柔媚,但不知怎地配着这暗狱中的微光,显得异常冷漠诡谲。
她,正是四神中惟一的女子——朱雀石曼冬。
水清很快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翻转手中的匕首,蓄势欲攻。不想左手手腕却忽被权勿用擒在手中,动弹不得。
“别让她看到你的脸。”权勿用低声道,“想办法逃出去!我来挡她一阵。”
水清得不着机会分辨,却被权勿用大力抓起。他一臂荡起,以链带石,直击朱雀面门。待石曼冬反手抵挡之时,却将水清一把抛出。水清在权勿用手中便如一只孱弱无力的小兔,使不上半分气力,可她又哪里肯听话乖乖离开?眼见朱雀撤出一条银鞭与权勿用斗作一团,链子扯拉着巨石呼呼生风。此等膂力哪里是寻常人可有,被缚如此尚能着巨石相斗,可见权勿用功夫不在朱雀之下,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不逃走?又怎么可能被抓?
她心中满里疑问,眼见两人相斗甚急,却顾不得多想,匆匆地爬了起来,反身使出斩雪掌。朱雀眼中余光所至,已将水清的动作看得分明。撤出左手抛出一条白绸,向着水清袭来。权勿用功夫本是极佳,可是却被四个巨石缚了手脚,使出的不足五成,看见水清有难也无可奈何,只暗暗气这丫头不肯听话。
那白绸来势甚快,水清只以掌对过人却未对过布,只勉强躲过一击。不想那长绸却一个调头,又卷上了她的胳膊。她一分神,已然迟了,被那绸子缠个正着。一看得逞,朱雀就收了长绸,水清便被扯到了她跟前。两个女子眼光相触,一瞬的电光火石,却是谁也不肯避让。朱雀唇边浮起一丝冷笑,将手中绸带力道又加了几分,水清胸口便感觉窒闷了起来。
权勿用心中暗道不好,一条铁链甩来,猛地切断了缚住水清的绸带。水清气息微通,又因拉力猛断而重重地摔了出去,直摔得她五脏六肺都颠了个。
石阶棱角恰击在她胸前府中穴,霎时便如针锥刺穿过去。她挣扎着爬了起来,体内气息一片混乱,感觉府中穴中的微凉的气息正从蔓延到四肢百胲,那本来让人清凉舒适的感觉却是寒意越来越重。
“快走!”权勿用大吼。
当声音传至水清耳中时,声音却变得分外浑噩。她茫然地站着,觉得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朱雀却丢了权勿用,向她袭来。一掌击上她的右肩,却感受到了一股轻微的反噬之力。她微怔一下,急忙撤了手,眼中透出不能相信的神情。水清体内翻江倒海一般,退了几步,忽觉背后有人扯着她。她身子不由自主,只觉朱雀的银鞭和白绸舞作一团,眼帘中的世界渐成一片昏暗。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身处陌生的房间里。窗棂半开半合,微微能嗅到窗前芳草清香。阳光在树叶上反了光跳脱进屋里,那一个亮闪闪的叶子便如黄金锻打的薄片,随微风轻轻跃动。
她试着提运内息,寒意虽消,体内的气息却是支离破碎,她试着收拢一些,回复了不足百一便浑身乏力。她试着坐起,仍觉吃力。忽而背心一个温暖的手扶来,她便放松很多,借势坐了起来。
“小心一点。”那声音放低了调子,好像生怕太大会惊了她一样。
白衣上印着金色的水纹,水清甫一抬头,却瞧见莫颜关切的眼神,着实惊了一跳。她又打量了下自己,发现自己衣服好像变了样子,倒有几分像花花的着装,而自己分明穿的不是这件,这事委实匪夷所思。自己又怎么会在苍龙的房里?
见水清一脸茫然,莫颜微笑道:“是不是锡堃常罚你做苦工却不与你饭吃啊?怎地饿昏在我门前?”
“咦?”水清更迷糊了。不管怎么样先离开这里吧,她对自己说。
她气力稍稍恢复一些,便下了床,看着苍龙勉强扬着嘴角道:“不是,可能……可能是我最近练功练得太累了吧……谢谢你,我走了。”
苍龙见她无碍,一笑回身坐在桌前,自斟一杯茶,叹道:“唉,这样便算谢了么?早知如花美眷如此薄情,刚刚就不该错失良机。可惜可惜……”
水清不十分懂得那话里的意思,只是不知怎得脸有些发烧。她低了头,想要转身离开。苍龙也不再言语,眯起眼睛,斜睨着窗外风光,品了一口茶,风触青丝轻飞在耳畔。
她余光所至,看到墙上挂着一张棕色的大弓,弓下悬着一筒箭。心之所至,停了脚步,怔怔地看了半晌,道:“是好弓呢……”
莫颜笑道:“可惜没有机会用上呐。总想哪一天隐在山林里,便拿着这弓,当个山野猎户。自食其力,该是何等惬意。”他把玩片刻杯中茶叶,抬头看着水清,却意外地看到她一脸笑得粲然。
“这倒是个好主意,我也很喜欢这样呢。”水清低头抿口一笑,明眸清转。窗棂上阳光轻轻翻转,映着这笑得灿若桃花的少女,说不出的娇俏可爱。
莫颜一时怔怔,失了言语。待他反应过来,那个身影已从门槛上飘过,空余片片落花,随风飘进屋宇。
水清一路思索着之前的一切,不得其解,过了片刻恍然大悟。在失去意识前,她恍忽记得有人将自己拉走,醒来却又穿着花花的衣服。难道,难道是花花将自己带出来,又换了衣服将朱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