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初见朱雀
引开?那,那花花人去哪里了?师傅又怎么样了?
她想到这里,一时惊惶不定。
“跑去哪里玩了?怎地练功不见你?”玄武打断了水清的思索。她支支吾吾一时不知如何应对,眼光所至,却瞧见几丈开外,一袭白衣的朱雀纤纤而立,似是不经意地一瞥,裹挟着她贯常的傲然与睥睨。看不出喜怒,她对着玄武微一颔首,便施施然离去。她身后随着四个婢女,皆着淡碧色的衣衫,当中一名圆睁着眼睛对着水清作鬼脸。不是花花又是谁?水清微觉安心,心中却更是疑窦丛生。
“我今天不小心摔了一胶,头有点晕。”她说着谎,脸不由自主的红了。
玄武看得分明,也不以为意,道:“今天也不必你再练功了。带你去个地方。”
水清便随着她走,不一会儿便走至一座屋宇前。
她看着玄武:“这不是存放武器的库房?”
“是啊。”周锡堃懒懒地道,“挑一件趁手的武器去吧。祭祀会明天就要开始了。”
水清心中一动,走了进去。那屋里各色兵器都有陈列,不像朱雀只清一色的鞭子。当中以剑居多,还有配有利刃的折扇,匕首也以大小顺序极整齐地排列着,还有各种极稀少的胡刀。这些器物大多雕饰得极其华美,轻重有别。有的份量就像是专为女子而定,也有的样子庞大复杂,份量却极轻。她瞧瞧那个,看看这个,始终拿不定主意。
正自犹疑,一个在角落中的东西吸引了她的视线。那东西相比其它华丽非凡的武器显得简陋单薄了许多,没有什么细致的纹路,木柄和弦线也非佳品。
那是一把弓。
水清微微一笑:“就是你了!”
她迎着阳光带着那弓走出屋里的时候,玄武似乎并不意外,唇角微动:“你还是选这个了啊。”
“啊?”水清困惑不解,却见玄武摆摆手道:“没什么。今日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开始这里就不得清静了呢。”
水清摸着手里的弓,想了想,忽道:“等一等。”
玄武加身,眼中是询问。
“我听说四神都要选出一名婢女以武会友,是真的吗?”她小心地注意着自己的措辞。
玄武挑起眉毛:“你刚刚知道么?”
水清瞬间觉到一丝小小的挫败:“胜的人可以得到祭祀会的剑吗?”玄武沉默有倾,道:“与其说以武会友,其实不如说就是为了这把剑吧。”
“这把剑不是本来就属于你们的?”水清诧异。
“是属于‘四神帮’,不是属于‘我们’。”玄武缓缓道。
水清道:“你想要么?”
玄武不语。
“你会让我去比武么?”水清又问道。
玄武回头看了她一眼:“不会。你去,不过送命罢了。”
水清心中一紧:“那你,又为什么要亲自教我武功呢?”
“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喜欢你这样跑得快得丫头吧。”玄武想起同苍龙初见水清时的情景,不禁笑出了声。
水清却是一头雾水,她心中只是盘算着,朱雀必定加强了防范,若想得知师傅的安危,只有参加祭祀会这一条路可寻。而且,她还记得玄武身上挂着一柄酷似夜魅剑的饰物,如果能有机会赢,也许可以从玄武那里探知分明。
“让我去吧。无论如何,我就是拼了性命,也会将那把剑赢回来!”这是她现在惟一的办法啊,她深知自己这数月之功恐难以在众多高手中立足,但是她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来探知进一步的状况。
玄武停了一下,轻轻道:“你若想参加,也不必非以四神的婢女身份去,以你个人身份,一样可以参加。四神帮于此向来不在意的。”他回转了眼光,又说,“这样未尝不好。因为你自己去,点到即可。若以四神之名去,便只能死战。”
“怎么?你不知道么?”谷梦托着下巴眨着眼睛,“关于剑的祭祀会这不是第一次了。听说是把很古老的剑呢,就像是一种地位的证明一样,在谁手中,谁就就被默认为江湖中的头头儿。说起来,四神帮不可能真的把这把剑让给别人的。今年也不可能输掉吧。”
这就是原因么?因为不能输,所以必须死战?水清心中犯了踌蹰。如果真得是夜魅剑,拿到的可能性也很低吧。她定了定神,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去找花花吧。她有太多的疑问要问她,也有很多事情要同她商量。
那是水清再熟悉不过的连廊,朱雀的庭院。平日悄悄来过多次,也没有这一次来得忐忑。她坚信再碰到石曼冬决然没有好果子吃,便放了十二万分的小心。
“你是我很看重的丫头……”水清听见朱雀的声音,她沉吟有倾,加足了份量,道:“不会让我失望吧?”
“承蒙圣主眷拂,婢子一定全力以赴!”这是花花的声音,水清的心猛地一收紧,花花被朱雀选为比武的侍女了?
屋里一阵静默。
隔了一会儿,朱雀懒懒的声音像焚香一样悠悠然飘起:“你,到底是在袒护谁呢?”
花花的声音止水不波:“婢子知道上次擅自闯入圣主的地牢实在是可恶得紧!可是,可是我也只是贪玩而已……绝没有别的意思……圣主这么看重我,我以后是再无二心的!”
果然是花花!水清在心里默想,有些宽慰,却又有说不出的痛楚,在心口划出丝丝的裂纹。
“谁在外面偷听?!”朱雀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