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比武招亲
妙,但已知败落,一月之间两次败于妙龄女子手下,脸上自也无光,便气哼哼了走下了台。众人看得快活,掌声雷动,也有觉得丢了面子,啐声连连的。
别人看不分明,水清却瞧得清楚明白,她内力渐长,眼光敏锐,能视常人所不能见。那袖布下行暗器之事已看得分明,不自觉恼怒在心。她恼阮梦醉毒害陆行简在先,又厌恶她在台上手段卑鄙。
阮梦醉含笑站定:“承蒙这位大哥谦让,小女子献丑了。小女子无心搅扰,还请各位继续。”说罢,就要下台。
明眼人一看就知她来此搅局,但男儿亦败在她手下又奈可何,况且她又不能当真行婚娶之事,又怎能继续与这女儿身争斗,不过一笑而过。
水清却是气在心头,她抽出背上的弓箭,寒光飞闪,箭镞没入台上,恰在阮梦醉脚前。
她翻身而上:“这位姑娘慢着,既上了台子,就不妨比到最后。”
陆行简也认出了阮梦醉,不由得生出一丝担心,拼命地给穆子初使眼色,奈何穆兄淡定十足,看也不看他一眼。
阮梦醉见这面孔英气勃勃,脸颊较寻常男子圆润,但也比先前所见之时瘦了不少,笑道:“难逢故人,小女子当奉陪。”
她收了袖子委身福了一福,“数次蒙面,还未请教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水清朗声道:“我是水清,你记住了!”
言罢,水清出剑阮梦醉展袖。水清早看清她的走势,守势待攻,那袖甫一拂面便弯腰后撤,袖劲尽散要撤回之时出剑横刺,将那云袖刺穿,又趁势向后横割,将那袖子割裂成两段。
“乾坤剑法”在穆子初手中是杀着,水清为女子身量不足,却也足以使得攻防有度。她二人同为身姿轻盈的女子,身段灵活不相上下,阮梦醉出师不利,恼得眉头拧在一起。眼见一袖受损,忙挥了另一袖夹击。谁知水清反手一绞,将那只袖子生生绞断了半截。阮梦醉白晳的手臂登时露出了一大半。水清又后撤了身子取双箭射出,将另另一袖的两段直射定地。阮梦醉行动受制,又失颜面,杀心便起。她索性撕断了定入地的袖子,顺势抛出银针。水清早想了应对之策,以空弓弹拨,以气改变暗器的方向。
众人见三枚银针齐唰唰钉入地面,惊呼一声,又热闹沸腾起来。
阮梦醉抛却双袖,近身而攻,掌翻指拨,状若梅花。
“这婆娘太强悍了!……”陆行简暗暗感叹,又隐隐替水清担忧,不知道她还有多少深浅。
水清也收剑出掌,近身相博,正是玄武相授的“斩雪掌”。她内力渐增,“斩雪掌”也渐入佳境,与阮梦醉一较不相上下。
“晴晴这功夫身形怎和那阮梦醉有几分像呢?”沈剑一边赞赏地点头,一边疑惑地自言自语,“出去这些日子又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功夫……”
陆言深哈哈笑道:“我知道。这是四神中玄武的‘斩雪掌’,那阮姑娘用得也是‘幡梅掌’,也同出一系。听闻玄武武功向来优美如舞,近来江湖上习武的女子们多争相学习,想来晴晴也是好奇学了两把。”
沈剑点点头,继续看向台上。
近身相抗,水清才发觉阮梦醉内力深不可测,她尽力护住周身要穴,躲避其掌,不敢牵引内力,渐落下风。阮梦醉杀机已起,步步紧逼,她运起内力,瞧着一个空隙直击水清心肺之处。水清勉力克制内力,内外受制,一掌被击得猝不及防,飞出很远,跪地吐出一口血来。
陆行简情急,几要蹦下来,却见陆言深眼色示意他不可行动,而沈剑也作手势屏退了戒备状态的穆子初。
水清感觉内息震荡,府中穴不守,内力迅速涌至全身,不受控制地弥补一掌所击之处的缺失。她伸伸手指,感觉内力在指间涌动。心道此刻收拢已来不及,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了再说。
她抽掌纵身攻上,阮梦醉眼闪寒光,顺势迎击。手肘相击,阮梦醉已觉哪里有不对,不知缘何对手膂力倍增,也不再躲避。
水清绕掌迎击,二女双掌相接,阮梦醉大觉不好,内力竟如反噬一般侵向自己,登时体内海涛云涌,头晕目眩,奈何手掌契合,脱离不得。水清见阮梦醉败下阵来,撤手反掌将她擒住。
阮梦醉大汗淋漓,急道:“我认输便是。”水清瞪视她良久,半晌才放开她的手。阮梦醉却轻轻一笑,在她耳畔细如蚊声:“你信不信,之前的事,都是龙王让我做的。”说罢,带着胜利的微笑走下台去。
人们看得尽兴,底下欢呼一片,有的觉得总算从女人手中抢回了男人的面子,扬眉吐气,有的得意之余怜惜美女受伤,有的直称英雄出少年,吵成一片……水清脑子一片静默,在那嘈杂的人声里看见莫颜将虚脱的阮梦醉揽入怀中,清晰可见。
原来他假意放我们走……给我弓箭……到底不过是为了设计我们……
水清脑子乱作一团,只觉力气一松,周身冰冷,内力像缺失了般拼命在吸食体内的能量。睡梦中那个折磨它的黑洞又在她的体内浮现了……她冷汗岑岑,无法可想。
比武台那头,新跃上一个身影,冷冷道:“余锦胜,还请这位小兄弟不吝赐教!……”
狄四的欢呼和胡半言的冷笑,一下子在耳边清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