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狭路相逢
石曼冬玉手微抬:“有劳玄武还念叨着,我知道了,你且回吧。”
沈晴晴冷汗直下,又福了一福,快步走出了朱雀院。
一待走出朱雀的视线,她便开始擦拭头上的汗。
她心中止不住一丝惊慌,朱雀一旦进入密室,立刻就会觉察到谷梦的存在。到时她便是插翅难飞。
想至此处,她忍不住又探身去看朱雀,眼瞧见白色的背影转向后院的寝居,松了一口气。
沈晴晴心觉得这样慢慢察看委实过于缓慢,这样提心吊胆实在不是她的作风。今夜便一不做二不休去搜查玄武的屋子,若水鳞剑真不在此,她便即刻去想别的法子。
决心已定,她转身进入玄武卧房,此刻玄武正如往常在书房看书,不在屋间。她即刻着手四处翻察,桌子,衣衫,佩饰,床褥,连床板下的暗格都给找了出来,但确无水鳞剑的影踪。
长吁一口气,她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喜则为不必于此日日小心受怕,忧则为天下之大,到底于何处去寻水鳞剑?
“怎么?不继续找了?”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她抬头一看,悚然惊心,竟然是谷梦!
沈晴晴也无心与她言语,先发制人总是无错的。她快步上前,直制谷梦要穴。
谷梦武功本不弱,此刻有备而来,一边飞腿狠狠压住沈晴晴的小臂,一边说道:“朱雀圣主马上就要过来了,你这小贼别想逃跑了!”
沈晴晴双手反折谷梦的腿,也飞脚踢上,道:“那可不一定。”她狡黠的一笑,“你果然和朱雀串通一气,暗潜在玄武门下。四神之间的算计之心果然非同小可。”
她不过信口乱说,但见谷梦色变,俨然被她言中心事。
沈晴晴便趁势反击她一掌,二人劲力绞在一起,互相受制不能动。她们僵持了一阵,各自撤身。她脸上笑意不改:“你信不信,玄武也快过来了?”
见谷梦脸色阴晴不定,若有所思,沈晴晴瞅准可乘之机,卯足了劲,破窗而出。
谷梦一时被唬住,醒悟过来时已追逐不及,眼瞧着已要让她逃了。一道白影霎时飞过,沈晴晴遇到那白影,就像一堵墙,结结实实地跌落在地上。
朱雀拂袖转身,傲然挺立,瞪了谷梦一眼:“你被关在我处,先禀于我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是你玄武圣主在此也必然是要先拿下这女贼。你有什么可怕的?!”
谷梦身子一颤,低声道:“谷梦知错了。”
玄武此时恰至院里,看见三人亦站亦卧,屋墙破落的阵势,哑然笑道:“真不知这是唱得哪一出?我这里何曾这般热闹过?”
朱雀冷冷道:“锡堃,这女贼击昏谷梦,易容在你身旁居心叵测。”她眼光凌厉地一瞟,“被我抓个正着,正要看看她是何面目。”
玄武一笑:“姑姑代理苍龙政务,已是辛劳。锡堃还给姑姑添乱,管教无方,实在惭愧。”他合手一礼,又道:“不若姑姑将此事交与我来处理如何?”
朱雀哼了一声:“也好。”说罢,施施然便走了。
“来人,将她关起来,待我明日再处置她。”玄武也不多言,再不看她,只盯着破损的房子显得有些惆怅,“这可如何是好?这窗上的雕花极难寻的……”
沈晴晴只好听天由命,任由人将她丢入牢中,傻傻发呆。
她不过是暂时安全了,前怨新恨,朱雀不过碍了玄武的面子,断断然不会轻易放手的。她幽怨地想,总得想个法子脱身。
“我不知道你对四神帮感情如何之深,竟去而复返。”朱雀的白衣在这黑色的牢房中甚为刺眼。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沈晴晴心中暗骂。
锁钥脱落,朱雀曼步进来,笑意盈盈:“你知道那老头儿是什么身份么?”
沈晴晴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翻了翻眼睛:“我哪里知道!”
石曼冬冷笑道:“我道是你们结了八辈子的亲戚呢!不惜犯险放走他,却原来连他是谁也不知!”
沈晴晴啐了一口,道:“本小姐爱放谁就放谁,只要不像你张口乱放屁!”
朱雀怒火直烧,伸手一把钳住她的脖颈:“你这死丫头,死到临头还嘴硬!”她手上使力,捏得沈晴晴筋骨叭叭直响,“说!他在哪?”
沈晴晴痛得钻心,体内不自觉运起内力,剑魂杀自然护体,一阵反噬逼得朱雀微微动容,手也松了下来。她喘着气,摸着下巴勉强道:“我不知道……便是知道也不告诉你!”
朱雀已是气急败坏,她左手运掌,怒道:“毫末之技,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看我今日不废掉你的武功,让你来日再成祸害!”
沈晴晴退缩不及,已被石曼冬闪电般地制住了手脚,四肢被她狠狠一折,骨髓猛然抽空般失去了劲力。四肢百骸痛得撕心裂肺,已超出她能忍耐地极限,她狠狠咬紧了牙关,闷着不出一声,嘴唇因巨大的痛楚已被她自己咬破,鲜血直流。
石曼冬冷眼瞧着她眼神迷离,渐渐瘫软在地上,冷冷将她踢离身边,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