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洛西水坞
西子姑娘告知我等心意,求见坞主一面。”
“家主不问琐事已久,但却是极好客的,待我禀明,想来也不难。”贝西子也报以淡淡的笑意,收了画卷,便离开了。
“这个地方总透着些古怪,还是办完事早些离开吧。”待贝西子走远,白容方才道出自己的想法。
水清心中困惑未解,就听见穆子初似是有意地向她淡淡道:“不是你,相信我。”
水清心头一暖,伸手过去握住穆子初的手:“哥哥,我知道了,不会乱想了。”
陆行简从鼻子里哼着出一口气,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地牵起水清的另一只手,装模作样道:“能看上你的人还未出生,相信我。”
然后他就被水清一脚踢下了床。
贝西子那里一时无信,恍惚又是一天。陆行简和白容已有些不耐,穆子初这一日大半时间陪着水清,偶尔取些不常见的小草小花装点在水清的窗前。他口上不说,心里却有些担心,虽然有夜魅的守护,旧伤也极少发作,水清的面色仍是一日不如一日,只在夜魅噬下灵石的时候略有起色。他也想快些安定此事好搜寻其余的灵石的下落。
然而,这一夜,笛声未起。
念青也没有出现。
贝西子跪坐在溪边,轻轻在溪上放上一盏莲灯,眼神承满哀伤。
水清没有惊扰她,悄声走了回去。
她心中有些不惯,心中有一丝难言的失落。那种亲切感非爱非亲,实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短短两日哪里就养成了什么习惯,只觉冥冥中似乎与他有些什么联系。
水清怅然看着月色,映着院中那雪白的梨花。一霎那,恍如隔世。
转眼就是第四日,那坞主没有接见的意思,贝西子那里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四人觉得只等下去实在不妥,而且天下之下,懂得阵法的也不一定只在洛西水坞。商讨已定,他们决定离开这里,再去他处找寻。
“那怎么行?!”贝西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竟然有了一丝慌乱。
陆行简看她面色异常,狐疑道:“为什么不行?”
贝西子强作镇定道:“就快查完了,万一有些眉目,只差着一天半日的。你们错过了,岂不可惜?”
陆行简笑道:“那倒不必担心,我已经安排下去。你们若查出来,只需写信去麒麟堡,我自安排了人来接应。”
贝西子一时词穷,支吾了一阵,只得道:“那好吧……那,无论如何且容我再备一桌酒菜为诸位送行,千万千万,不要拒绝。”
水清与那三人对视一眼,微笑着点点头。
待得酒菜已备,几人重在饭桌上相见之时。洛西水坞的主人还是没有露面,贝西子却已是恢复了平日的淡然自若,一一为这四人斟上酒,笑道:“这几日也没为你们帮上什么忙,但我必然记着这事,一有消息就告知你们。”
水清道:“我们在这里住了好几天,吃得好住得好,你再这样说我们真是觉是不好意思了……”
贝西子微一低头,捧起手中的酒杯:“你们将行,且喝下这一杯,希望你们一路顺风。”
众人捧起杯子,一饮而尽。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这一夜,水清觉得睡得格外沉。她做了一个很温暖的梦,梦里,哥哥水寒牵着幼小的水清,回头冲着她甜甜地微笑。水碧极为搞怪地揉着她的脸,故意做着怪表情吓她。她的手上有她极为熟悉的淡淡的香气。
从没有像一次,她如此贪恋睡眠,即便有日光透过她的眼皮,但还是想再闭上眼睛,回味梦的余温。
同时,陆行简、白容与穆子初三人却是已整装待发,独不见水清。三人到她的房间却也全然不见水清的踪迹。
三人已觉事情有些不妙,急赶去寻贝西子,但见她正牵了三匹马在前庭闲闲地等他们。
“水清呢?”陆行简先发问,白容已经取出了短刀,极戒备地盯着贝西子,穆子初抿紧了嘴不说话,但脸色也极不好看。
贝西子还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她摸着那马光亮的细毛,正是早晨,不知是她人面如桃还是朝霞未退,使得她的脸看起来格外娇艳动人。
“水清姑娘看来身体不太好,我想她与你们一起长途颠簸,倒不如留下来好好休养一段日子。你们要找什么,找完了再来接她不是更好?”贝西子淡淡地笑着,语意温柔。
“我们要走便四人一起走,不劳西子姑娘你费心。”白容脸色铁青。
“你一开始就计划好的是不是?”陆行简怒道,“快说!你把我们水清弄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