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情迷宛阳
水清从萧烬处领了兵,以张蒲为副,却只遥遥地让他领着部队在其后,驻扎在宛阳城北一百里以外。自己则同谷梦快马加鞭地奔赴宛城。此时四神之兵也尚未攻入,而宛阳在其必经之途上仍保留着岌岌可危的繁华和不合时宜的安逸。
“你只身赴宛,未免风险也太大了些。若是宛阳沦陷,你当如何?”谷梦看水清闲庭信步在街上走,心头总有一些不安。
水清仰头认真想了一会儿,答道:“那就一路讨饭讨回落阳宫好了。”
谷梦早已习惯了水清的不按常理出牌的思维,但还是给这一句撑得半晌说不出话,但念及她一向心有丘壑,也不再多说什么。
说来这几日看来谷梦心中着实诧异,水清来了即日见了镇守沈之约,却不谈什么排兵布阵,只让沈之约大摆筵席,夜夜笙歌地宴请城内豪杰贵绅。而最离谱的是,水清居然排舞演歌,甚至自己还当上了舞姬!她排演的名目起初她还识得,是以诗经为颂的汉舞,宫廷大乐的唐蹈,到后来却充满了未曾见过的异域风情,听水清说那叫什么,爵士舞?拉丁舞?那那什么肚皮舞又是什么?
水清的舞名终是在宛阳城名声大噪起来,城中的贵族争相参加镇守的宴乐,不惜千金以求得见这名奇异的舞姬。与此同时,水清暗中派人记录宴席之上武器不离身的贵绅,并派谴行事可靠之人在城中着便服探察那些异常镇定漠不关心的行人与贵族。
“就算盯住了那些人又有什么用?”谷梦看出些名堂之后开始问道。
水清这一日又在逛街,除却晚上的舞宴,她的日常行程最多的一项就是不停地逛街,只是为着减少麻烦,多戴了一层面纱:“苍龙是个未雨绸缪的人,他若盯住这个重要的城池,必然要以最小的代价拿下。我的方法并不高明,只是猜这个城里有他安插的细作。听闻宛城之人皆尚乐舞,若是有人在此时抱持着异常高的警惕性,想必是和他有几分牵连的。”
谷梦恍然大悟,不得不暗叹水清心思绵密,又道:“那姑娘整日在街上走来走去是何打算?……”
水清诧异地回过头:“没什么特别打算啊……就是觉得宛阳的街市很热闹很好玩而已!”
“啊?”谷梦顿时产生一种无力感。
水清看着谷梦惊愕的表情,不禁有些好笑,拍拍她的肩头宽慰她劳逸结合,转脸向前方的热闹之处看去。
一抹青色倏然从眼前飘过,水清身子一僵,揉揉眼睛,再仔细去看。只见灯火阑珊之处隐约可见青衣少年高直的鼻梁和英挺如青松的身形。
“陆少?”水清睁大了眼睛,略一停顿,立刻拨开人群拼命向那个方向跑去。
“什么陆少?……水清……”谷梦听得这话方觉出水清不对劲,她伸手去抓,却已经抓了个空,只好死命地挤着人追向水清。
那少年的身影一恍眼就全无踪迹了,水清在几个路口喘着气四处探看,终是不得所踪。
谷梦慌慌张张地从身后追上来,看着失了镇定不知所措的水清给吓了一跳。这些日子以来水清异常果断淡定,偏偏只在和陆少相关的事情上失控:“水清,想必是你看错了……陆少他……他不可能……”
水清眸中本映着街道的万家灯火,在这一句话的尾音之处,却仿佛眼中人世的灯光,满天的星光顿时熄灭了一样,黯然的悲伤的黑色在瞳孔中无生气地翻腾。她抬起头,挤出一个有气无力的微笑:“我知道。”
两人相顾无言之时,水清抬头,猛地一惊,拉过谷梦穿街走巷地狂跑起来。
“怎……么了?”谷梦给这一惊一奔折腾得摸不着头脑。
水清不说话,连跑了几条街才轻轻地说道:“我刚看见一个人……”
“什么人?”谷梦诧异道。
“我大概少估计了一种可能性。”水清缓缓地看向谷梦,“苍龙可能没有安排什么细作在宛阳。”
谷梦心想,这是好事啊,脸上的笑容没绽开就给水清的下一句话给生生吓回去了。
“他可能是自己亲自来了。”
谷梦正想说些什么,忽听得一个柔媚尖刻的声音飘飘然由远及近:“数月不见,看来水清姑娘心灵着实变得七巧玲珑!”她嘻嘻掩口一笑,“而且,胆子也变大不少!”
苏嫣然带着满面可亲地笑容轻轻巧巧地落在水清面前,谷梦一阵厌恶,唰地一声拔剑出来。水清伸手拦住谷梦,面色淡然,道:“好久不见,苏姑娘还是这般身手矫捷。”
苏嫣然把玩着手中一方帕子,上面鳞鳞闪亮的细片有着金属般锋利的光泽,嫣红的朱唇轻启:“水清姑娘应该庆幸不是月兔过来,倘若她来,怕是你便不能死得这般利落了!”她前一刻还意态闲适,后一秒却突然眼露凶光,拔剑便向水清冲去。
水清没有近身相博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