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暗生情愫
密密匝匝的树阴之下,莫菡正用破破烂烂的袖子蹭着哭成个花猫般的脸,抽抽嗒嗒地看着水清,一双大眼水汪汪地看着她,似有道不尽的委屈诉不尽的衷肠。
“清姐姐……”
水清看着莫菡这可怜巴巴的样子,正想笑她几句,俯身去给她擦脸的时候却发现她那半身血迹斑斑,脸上登时为之色变。地上点点血迹仍未干,甚至有新淌出的鲜血。她顺着那仔细看去,但见地上一个白底墨荷锦纹的华服已是被血渗得失去了本色。树密枝茂,未见全人,但袖口伸出的手骨节修长,白皙有力,虽有着几处伤口仍不妨碍其美观。
这手水清是再熟悉不过了,星宁树下优美细致的斩雪掌,正是这双完美的手一招一式展现出来的。
水清不觉呼吸一窒,伸手拨开那树从。玄武的脸慢慢出现在她眼前。
常常是容颜妖邪,少言轻和的周锡堃此刻闭着双眼,睫羽尚在轻轻颤动。若非那些可怖的鲜血,几乎要让人错以为他是在树下慵懒地安眠。
脑子空白中,水清听见莫菡哭泣的声音:“清姐姐,救救锡堃哥哥!……”
水清仔细察看,发现伤处虽不少,但多数都是外伤,只在肩头和肋下有两处伤得比较深,他昏迷不醒也多半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好在没有性命之虞,她轻轻松了一口气。然后取出身边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划开他身上的衣服。
“死了没啊?”陆行简一瞧是玄武,一脸嫌弃的表情,斜靠在树干上。
“没有……”水清一边忙乎着将衣服撕成布道给周锡堃止血,一边对陆行简道,“还不过来帮忙。”
陆行简一步三摇慢吞吞地晃过来,拿起笛子捅了捅昏迷的玄武,道:“反正已经这么多道伤口了,不介意我再加一剑出出气吧?”
玄武和白虎联手重伤陆行简,想起来他身上那愈后仍然可怖的伤口,水清忽然觉得还要叫他来帮忙是不大是那么回事,正想说点什么,就见陆行简变戏法般从怀里拿出一支笔,道:“算啦,本少爷慈悲为怀,看你这可怜兮兮的窘样儿就不和你一般见识啦!不过,脸上还是要画个王八以示惩戒!”说着,真的认真地在玄武脸上画起来。
水清不禁为陆行简的幼稚举动感到好笑,但心中却也感念他的心胸宽大,夺命伤身之仇,若在旁人,怕早是一剑杀过来了。
“咦?这个好玩,我也要,我也要。”莫菡好像忘记了玄武的伤,也兴致勃勃地抢过笔来饶有兴致地画起来。
“嗯!孺子可教也!”陆行简伸头摸摸莫菡的脑袋,满意地点点头。水清在一旁哭笑不得,只是手头忙乱,也顾不得说什么。
几人七八八脚地忙完,好歹是把几处流血严重的伤口都包扎住了。玄武失血太多,此时面容苍白,但反倒衬得脸上那几只王八越发明显。明明是重伤危急,但不知怎么反有几分喜感。
水清低头看看躺在草丛上的周锡堃,又眨着眼睛笑意盈盈期待地望着陆行简。陆行简本想假装无视,终敌不过水清眼巴眼望的样子,叹口气道:“好了好了,我背就是了!”说罢认命地俯下身去,将玄武负在身上。
此处是荒郊野外,除却陆行简与水清之前暂住的小屋外,确然没有别的可歇脚的地方。两人出门又没有骑马,是以只好背着他往回赶。
“清姐姐,你没死真是太好了。我们都以为你已经……”莫菡眨巴着眼睛,一路死死抱着水清的胳膊。
水清被拽得有些费劲儿,只好反手牵起莫菡的手,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莫菡摸摸头,将前始后果絮絮道来,但中间有些部分也是她所不明白的,只是道:“那些卫兵太也不讲理了!我不过是拆穿个把戏,人乱起来又不是我的错!凭什么一个劲要往死里追杀我?幸好锡堃哥哥及时找到我,一路护着我,我才没有受伤。可是他们人多势众,终是把锡堃哥哥给伤成这样了。”她似想起一路艰辛,眼泪快掉出来,“我们好不容易才一路逃到这里的。”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