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情非得已
置这贼子,也给陆堡主和沈庄主一个公道的交待。”
他说着,就示意身后随从去接人水清站得最开外,苍龙一点头正好示向她这个方向,她只好硬着头皮去接“水清”。她心里也着实有些愧疚,不知是哪里来的女子被陆言深和沈剑抓来作替罪羊,但想来苍龙一会儿看到正脸,知道不是她也不至于为难这姑娘。
“慢!”陆言深扬手一止,那两名黑衣武士当即会意,将“水清”押了下去。
水清路走到一半,心神不停,听得这一声差点绊倒,强自定了精神,但站在半途去也不是,回也不是,着实尴尬。
莫颜双眉一挑,不满道:“陆堡主,这是何意?”
陆言深与沈剑相视呵呵一乐,笑得亲切迷人:“四神苍龙之名在江湖上可谓如雷贯耳,少年才俊,这般了得,我等慕名已久。先前诸等误会,未曾有机会相交。今日苍龙既然来到了麒麟堡,旧怨已解,何不先在堡中歇息一日,让我等以尽地主之谊。”水清上次见到这笑容的时候正是陆言深劝陆行简穿女装的时候。她忽然想起陆行简当时窘得脸发红,最后却还是好死不活地穿上了,彼情彼景,历历在目,不小心走了神,一个没忍住笑岔出半口气。
气刚出,水清心道坏事了。莫颜,沈剑,陆言深齐刷刷地扫向她。莫颜没说话,倒是陆言深笑眯眯地道:“这位少侠,何故这么好笑?”
好在水清也是几经危机的人,早非当日的不知所措,她迅速地平复自己的状态,压着嗓子道:“属下该死!只是见今日干戈化玉帛,弟兄们少得兵戎相见,圣主又新结良友,心中实在不胜欢喜,一时失态。”
陆言深和沈剑作戏功夫极好,丝毫未见愠色,便一脸春风地应道:“合该如此,合该如此!不知苍龙意下如何?”
莫颜意味深长地瞟了水清一眼,若无其事笑道:“既然陆堡主如此盛情,莫颜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水清一头冷汗,但见那三人点头谦让,做足了场面和礼仪。不知情只道这真是一副其乐融融的和谐画面,然杀机四伏,锋爪在势。她忽然有种眼泪汪汪的感觉:这下子,想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当晚陆言深与沈剑设宴相待,一时觥筹交错,莺歌燕舞,好不热闹。莫颜看来心情大好,毫不设防,陆言深与沈剑交相劝酒,他纵是来者不拒,宴席终了,早已是喝得醉眼迷离,顾盼含情了。水清闹不懂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一晚上一直想从他的支言片语中看出点什么蛛丝蚂迹,结果只看到苍龙极高明地把所有舞女的便宜占了个遍。
更糟的是,水清因为之前的出色表现,席上被点名相陪,霎时拥有了别于其他随从的特别荣誉。她心中暗暗叫苦,却也只能怪自己自讨苦吃。她只小心地保持清醒,绕着弯子躲酒,饶是如此,仍是被强浮了几大白。她自从来了这里架没少打,伤没少受,可何曾是有酒量的人,等站起来的时候脚都有点飘。
好容易捱到宴席结束。陆言深拍了拍水清的肩膀道:“好生送苍龙回屋歇着。”然后神秘莫测地看了水清一会儿,半晌不说话,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搞得水清心中极是忐忑,惟恐是被这老狐狸看出了破绽。仿佛等了一万年,才听到陆言深道:“这一晚上,我瞧在眼里,你对苍龙确是关切情深。虽然对你这样的年轻人来来,这样的情路注定坎坷,但我瞧着苍龙也非无情之人,总还是有希望的。说不好他哪日玩腻了女人,你便有机会了。但今日之举,固然让他对你留了一心,还是太有风险了,以后还是谨慎行事吧……”
水清顿时石化。
陆言深也不理会水清的表情,自顾自地背手而去,一边走一边嘟哝,不知是说给水清听还是自言自语:“要是我儿子还在,也可以叫他来试一下子……啧啧……”
水清哭笑不得,若非有水寒之事在前,她几要以为陆言深就还是她印象中那个古怪搞笑的可爱老头了。月白墨光之下,她扶着檐柱,几乎笑出了眼泪,不知道陆行简听到这些会是什么表情。
可是,怎么回事呢?最后一句的余音,让她忽然感到悲伤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