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身份之谜
便易被分散。若想拿得,便要迫得对手拱手相让。”说罢,将毽子复抛置水清手中,笑容淡如轻风,转身便要离去。
她捧了毽子,若有所思。周边的丫头低头恭声送玄武离开,水清也象征性地委了委身子,忽见玄武外袍之下却佩着一柄精致的银色小剑。她陡然一惊,旋即掩了吃惊的神色,含糊应付了谷梦一众几句,便回至房中,今日无事,她便推说疲累早早便睡下。
那银色的小剑会是夜魅剑么?她心中兀自猜测不已,辗转难眠。终觉不察探明白便不安宁,索性起身溜了出来。
月色如水,四围静寂无声。
她蹑手蹑脚地溜至玄武院落的书库之中。这里对院中一切细软记载甚细,她自知玄武功夫甚好,前去他屋里搜看实为下策,便想趁了这时来查看物件记载,那是什么剑一查便知。
树影忽地一动,水清便骇了一跳,细看不过是风作怪,便松了一口气。她左右查看,边进屋边打量着周围是否有人看见,正自庆幸,忽觉脚下一软,几要摔倒。腰间一热,竟是给人拦腰抱了起来。她大惊失色,一扭转头,正看见莫颜森然的眼睛:“你来这里做什么?”
水清这下可给骇得六神无主,一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却见莫颜一反平日的嘻笑,冷冷地逼视着靠近她,冰冷的呼吸触手可感。
“难道……”他眯起眼睛。
难道?水清心中慌乱,只觉背间冷汗涔涔。自己的形迹这么快就暴露了?
苍龙凝视了她半晌,极郑重地说:“你也是来偷吃锡堃美食的?”
水清紧张地听了半天,到这一句忽然生出一种无力感,瞧着莫颜脸上绽出的“咱俩是同伙”的不怀好意地笑,忽地发觉自己在他怀中脸庞近在咫尺,顿时脸颊滚烫。她狠狠地挣脱莫颜的手,退后了几步,这才看清这书库屋内桌上正置着几多瓶瓶罐罐,那些瓷瓶的花色正是玄武特用的。她在后府杂务上呆了不少日子,于此认得极清楚。
“才不是呢!”她此刻清醒了几分,忙想着给自己找个借口。“只不过……只不过……”
莫颜摆出一副“我什么都明白”的表情,学着她的口吻笑问:“只不过什么呀?”
水清不知怎的就火大:“只不过晚上睡不着,出来找本书看嘛!”
莫颜释然一笑:“原来如此啊。锡堃就是太宠着门下的丫头,娇纵得哪里都放不下,三更半夜还来书库晃。不教训怎么行?要是我的话……”
水清向来极恼大男子主义,在这古代更是看不得这些所谓的男主子颐指气使的样子。平日还多加隐忍,可不知为何,看见苍龙便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当下便眼波一横,直瞪视着苍龙看他接下来如何说。
莫颜堆了笑,道:“要是我的话,哪里能劳累美人们自己巴巴地半夜跑来呢。这儿多冷啊!我必要自己亲手送去的!”说着,解下披风披在水清肩头。
水清本提了一口气,想了万千驳他的话,不想他竟冒出来这么一句,一时多少怒言全消在心口。
她刚寻着一点夜魅剑可能的踪迹,不想就此又被赶走,便道:“那,你不要将我来的事情告诉玄武。我只想找些书看,怕他疑心我存坏心。”
莫颜脸露难色:“这可为难在下了。”说着抓起她的腕子凑近笑道,“不然,你给我亲一下,我便答应你?”
水清的脸登时羞红,急欲推开,谁知莫颜的手已自一松,不带知觉地抽走她腰间系着的一方帕子,笑道:“我记得,你叫作水清是么?确是吐气如兰,清香怡人啊。”
水清不防他顺手牵羊,哪容得他如此轻薄,急叫道:“还给我!”右手已自去抓,不想却扑了个空。
只是盯着这个,注意力便易被分散。若想拿得,便要迫得对手拱手相让。
不知怎的,水清脑子里忽然想起了玄武白日里说过的话。自己想从苍龙这里抢过手帕与从玄武脚下抢过毽子,情景何其相似。她心中一定,却施展了与崔红艳争斗时的脚下功夫,横扫过去。苍龙略有讶色,轻轻一笑,便避开去了。水清又接着追紧,挥拳又至,直逼他一双招子。其实水清这十天半月的功夫又哪里是苍龙的对手,只是莫颜年少风流,俊秀逼人,又兼得地位尊贵,所中意的女子无不倾倒相随,哪里会与他动手。他兴之所致,故意与她喂招。
水清见自己的攻势都被轻轻的一拨弄便化解开来,也不气恼,只变了法的向前击出。苍龙也随着看她还能弄出什么花样。她忽地伸手抓向莫颜肩头,刚一抓定,忽地松了劲。莫颜正自奇怪,便见水清失神地望向自己身后的方向,嗫嚅道:“玄武主子……”
莫颜大道不好,他素知玄武擅烹珍品,只为避他贪嘴藏了一拨在书库。他常偷得一些送与佳人,极能讨得那些女子欢心。但被玄武发觉时,也非常难办。此刻被抓到,可如何了得。
他心虚地回头,却只见光洁莹莹的一面墙,哪里有什么“玄武主子”,便知上当。水清却趁机抓过帕子,夺路而逃。她近时与崔红艳争斗,脚力小有所成,片刻跑得不见踪影。待得苍龙回过神来,只空留得风轻吹得门微微作响。
“好个特别的丫头。”他嗅嗅手上留着的那帕子的残香,脸上扯过一丝笑容。
水清逃回房里,钻进被子兀自心惊肉跳,这样捱到天明也未入睡。清晨照着镜子,发觉自己一双黑眼圈,实在可怖,不禁哀叹不已。只勉强借了谷梦些脂粉掩盖,亦不见什么效果。
推开门,院中的一抹白衣反射得阳光有些刺目,水清一时不能有些适应,却见玄武眯了眼睛道:“今日看你能不能从我这里拿回毽子。”
水清争胜心起,经昨夜与苍龙一遇,醒悟不少,当下不再只一味抢毽子,却抢着攻向玄武,只求他片刻下盘不稳,便钻空子抢回毽子。有了昨夜的教训,她便更熟知惯常的躲避方位,于是便不使全力,好迅速收了力道再从另一方向挥击。她的进攻于玄武虽不值一提,但举手间却是大大敏捷于昨日。周锡堃口里虽不说,心中却有几分惊奇,自己只一句话,没授半点招式,这女子却能打得与拳道些许吻合,不得不赞许她的聪颖。
看来,是块好材料啊。玄武心下道。
抢得半个时辰,水清仍是始终碰不得那毽子,心里有几分沮丧。
“罢了,今日就到此吧。”玄武抛回毽子,“你资质不错,只是不省得练功的法门。我这里有套掌法很适合你,先予你做个基础。”
水清点点头,他身影一倾:“看好了,这叫作‘斩雪掌’!”
周锡堃动作极快,旋转间衣衫猎猎,掌风所至,凌厉逼人。那院角树上淡黄的小花虽未被手触,却也被这掌风逼得纷纷落下,如金色的细雨,飘飘摇摇甚是好看。他接了一朵小花,只一翻掌便凌空将那花瓣劈成了两半。水清看出了神,暗叹这掌法的精妙。待看得准了,便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只是她无论怎地使力,总归打不出那气势来。于是更是加紧练习,一时忘记了早饭,只自顾自地打到了正午。
“水大姑娘何时开始勤苦地练功啦?”
听得那清转的嗓子,水清放下掌来,喜道:“花花!”
来的正是待在朱雀属下多日的花花。“早上来,便看见你被那个什么玄武纠缠着玩毽子。心道一个大男人怎地喜欢和女子玩作一团,原来是有意指点你功夫啊。”
水清笑道:“第一次见他凶了些,后来看着还是挺和善的。”
花花不屑地摸摸鼻子:“你真是容易相信人,前些日子还嘟哝那余锦胜算不得恶人。莫非这天下人不管做了什么恶事,只同你笑得好看些,你便认定他是菩萨心肠了么。我看那周锡堃却算不得什么好鸟!还有那苍龙朱雀的全不是好人!”
闻得花花提起苍龙,水清于我心有戚戚焉地点点头,旋即又清醒过来,道:“那也不见得啊。白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