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拜师学艺
穴中。”
水清道:“记下了。”
“你那个沈……不是,花花小友也不能说。”权勿用又叮嘱道。
她疑惑地看了权老头一眼:“我是不想声张,可是怎么能连我的朋友也不说呢?”
“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见水清眼中疑窦更甚,道:“哎呀,作师傅的给你提个要求,又不伤天害理,又不坑蒙拐骗的!”
水清心想有理,便同意了,又问道:“权师傅,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功夫这样好,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呢?”
权勿用却忽然显得有点含糊不清,匆匆道:“哎呀,时候不早了。石曼冬那婆娘也快来了。你快些回去吧!明日此时,再来见我。”
水清见他不愿回答,便也不强求,只这一会儿,已对这老头有了些感情,便不舍地作别了。
她夜间独自在房,便将气息随着权勿用所说的心法在体内游走一番,顿觉神清气爽,胸中有一股清凉之气翻跃不止,直达四肢百骇。练毕,她依言将气息收在府中穴里,那股凉气便渐渐收拢至胸口。气虽收拢,身体却觉轻盈了许多。
睁开眼睛,晨曦的光芒透窗而入,天色青蒙。始觉天已亮了。反正也不觉累,她就索性不再睡了,起身步入院中。她立时呆了。
院中闲花飘落在廊下,坠入白墨如衣怀中。他一抚手,滑落肩头,拈了那花,像是在看,又像在发呆。那花飘落只寥寥,他身上却落了不少,看来却是在这里坐了很久。
听得身后有动静,周锡堃缓缓回头,却并不意外,道:“这么早便起来了?”
水清微笑:“你不是更早?”
他微一侧头,眉头微动:“离祭祀会日子不多,上次练功我太急了些。急速冒进本是大忌的。你……可好?”
听得他语中有关切之意,水清心中一热,道:“无妨,我们接着练吧。”
玄武脸上才现出一丝暖意,起身应招。
有了权勿用所授的内功心法,水清只觉“斩雪掌”用来更是得心应手,进境日快。玄武虽是个平日面上不大动喜怒的人,却也暗暗称道。他便开始传授水清剑法,日处久了,水清发现他样貌虽娇美,看来透着邪气,内里却是个懂得关怀人的性子,对他好感日增。
这些日子,他上午和玄武对练,中午便去寻权勿用练内功心法。偶尔花花,———啊,该称之为沈晴晴了———同去的时候,那老头便只打哈哈,闭口不提练功之事。另一方面,水清很奇怪地发现,花花似乎对老头失了兴趣,极少再去。她便也不再叫花花一同去了。
这一日,她又捧了些酒肉来见权勿用。那老头吃得很是开怀。
水清默默看着他,老头酒足饭饱,擦了擦嘴角,道:“有话说?”
她“嗯”了一声。
“说吧。”权勿用这次倒不闪烁其词。
“师傅,你,到底为什么被关在这里?”她顿了顿道,“四神我见了两个,性格虽各有古怪,但不是坏人。近朱者赤。想那朱雀,也不见得多坏……”
权勿用呵呵捧着酒瓶子:“不坏。那玄武亲自教你练功,你可知为何?”
水清迷惑地眨了一下眼睛:“为什么?”
他自顾自地喝下一口酒:“四神的祭祀会快到了。四年一逢苍龙,总要定下一件武器为这盛会的物事。我可有说错?”
“没有错啊。”
“四神却要各选一名婢女,以所选武器为准,以武会天下群豪。”他吸了口气接着说道,“最终胜者,便能得到四神帮所藏的极品武器。”
水清心中一凛,所藏的极品武器,今年是剑,那么,难道是夜魅剑?
“你是不是在想,这次定下了剑,是不是夜魅剑?”听得权勿用如是说,水清诧异地抬头。“我告诉你,不是。就算是,玄武要你去,你也不准去。”
水清心事又被说中,惊异地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不仅不能去,也别搅进一丁点儿这里面的事情。”权勿用厉色道,“我说过我会助你拿到夜魅剑,但眼下这却是个混水横流的局,不宜掺进去。”
“可是……”水清刚说得两个字,便被权勿用挥手止声。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为被关在这里么?”权勿用阴恻恻地道,“便是因为,我在四年之前的祭祀会上胜了。你功夫尚浅,搅进去只有挨刀子的份。你可听明白了?”
水清听得分明,半晌不语,却从靴间取出一柄利刃:“我自知处在这里面,便总逃不脱这许多干系。可是我早想过了,师傅,我要救你出去。”
“啥?”这下换作权勿用发呆,他以为水清早被这一番话骇得不轻,却不想这丫头平日看来柔弱温顺,此刻竟完全不按着自己盘算的来,继而瞧了瞧那匕首,笑起来:“用这个么?你在犯什么傻?用这个能砍开铁链么?”
水清认真地看着权勿用,道:“砍不开。”权勿用笑了,又饮下一口酒:“人还没傻嘛……”
“但是朱雀可以。”
听了这一句,他口里酒水差点没喷出来。“你,你这傻娃子!在想什么呢!……难道,你以为凭你的功夫可以威胁到朱雀么?你内功尚欠最后关键的一节,不要再胡思乱想,好好听我说……”
“不,我……”水清正欲争辩,忽听得背后脚步叩着石阶,零落有致,像是青瓦石上摔落的珠玉,清响动人,但在这阴森的密室之中,却透着冰冷的寒意。
“真是有趣的紧。谁这么大本事,要威胁我呢。”石阶底,那眉边飞挑的女子纤纤而立,唇边埋藏着笑意,眼中却尽是傲然的睥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