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明松傅
了,他才把它放回去。
肚子里很不舒服,痉挛似的一阵一阵的疼。从昨天开始顾渠就觉得身体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的灵魂深处被剥夺走一样,痛彻心扉,却又无计可施。
他蓦然沉沉叹出一口气,僵硬的眼珠子转了转,目光落在了那架钢琴前。
上面摆着一张没有完成的乐谱和一支钢笔。
顾渠走过去,按着上面的乐符开始演奏。屋内没开灯,唯有月光供他勉强得看清钢琴的乐键位置。
但没有不清晰的光线也没关系,这段曲谱,他早已弹了千遍万遍,了熟于心,难以忘却了。
顾渠总说着在唐旭枫的婚礼上要给他送一份大礼,好不辜负他这么多年的辛苦栽培。
除却那些必须的昂贵的奢侈品,这首曲子才是他最拿得出手的大礼。
没有任何人参与其中,只有他自己。从谱曲到填词,这份礼物,其实很久前他就开始准备了。因为今年过年的时候,唐旭枫就说了自己可能要结婚的事。
他谁也没告诉,谁也没透露。即使忙成那样,他只要不到累趴下的地步,晚上都会来这间房间继续创作。
这首曲子无关他和唐旭枫,纯粹是送给唐旭枫和白翎的。顾渠怎么敢把自己的心思流露出一点点?
他为唐旭枫所能奉上的最盛大的礼物,必须是干干净净,不染一丝污秽的杂念的。
曲子曲风偏欢快空灵,明朗清丽,犹如贝多芬指下的《献给爱丽丝》,缠绵悱恻,抒尽衷肠。他不是贝多芬,爱丽丝也不是唐旭枫。
这首曲子的主角只是唐旭枫和白翎。
或许是酒精催人兴,往日明明总会断在简谱上的最后一个音符,然后再也弹不下去,而现在思域却犹如汇海河流流淌,无法抽断。
那些以往怎么想也想不出的音律,悉数在指下跳跃弹动。
乐谱上的每一个音符就像一只只眼睛,在黑夜中沉默却张扬地盯着他。
顾渠弹着弹着,突然喉咙一涩,他倏然停住,按住胃俯下了身子,额头抵在黑白乐键上,猛地发出沉闷低沉的“铛”一声。
他睁开眼睛,茫然漫无目的地转动眼睛。
就要结束了吧?他想。毕竟自己真的要受不住了。
……
第二天他睡了个自然醒,没有人打电话来打扰他,他也没设闹钟特意把自己叫醒。
头昏脑涨,明明昨夜没喝多少酒,却如同酩酊大醉一场,宿醉得头疼。
他朦胧着眼,赤脚下床,来到了昨夜忘记关门的乐房前,只见黑白钢琴上,那张简谱不如以往整洁明了,而是极为凌乱,黑线勾杂,撕扯着高低不同的音符。
但他知道,自己的大礼,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填词就不必了,谱曲已然要了他半条命,再想象着唐旭枫对白翎的爱恋写出歌词,实在是太要他的命了。
顾渠眸色暗暗,伸手关了门,回到了卧室。
今天是六月十二号,距离唐旭枫的婚礼也就十来天了。
顾渠不知道唐旭枫怎么在十来天内把婚礼流程安排好,反正他人脉广,办出来的婚礼总不会委屈白翎的。
他打开手机,看了看任毅常发来的行程表,今天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回公司和他的伴舞团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