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33
意思拿着你的东西说是我送的，就说是你的苹果，”李金桔说，“她真的谢你了，信不信随便你。”
只不过后面那句话是她加的。
事实是，李金桔把苹果拿过去，吴俐从书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谢谢”，然后又做自己的事去了。
于晓晓这下满意了：“谢我是应该的。”
忙碌紧张的一天，从早到晚都没闲着，班里的气氛也因为节日多了些活泼。
有人拿喷漆在教室窗玻璃上写了一个大大的“MerryChristmas”，没来得及擦上课铃就响了。
大家心里紧张，可宋特文走进教室的时候看见也没批评，反而点评说那个英文花体字写得不错。
白色的“MerryChristmas”就在玻璃上留了下来，透过玻璃看向窗外漆黑的夜幕，玻璃上的白像是黑夜里飘落的雪花。
十二月的山吴镇没有下雪，在这生活了十几年，李金桔记忆中的下雪天不过两三次。
有一次天冷到海滩结了薄冰，海面似乎也冻住了。回忆到这她总会怀疑自己记忆的错乱，她下意识觉得大海不应该会冻住。
今年虽然比去年冷一些，但会不会下雪还说不好，至少近一周的天气预报都是大风阴天。
李金桔晚自习下课穿戴好全套装备，走到停车棚发现自行车车胎没气了，打气的话要等明天，今晚上只能走回去了。
冷天骑车也不方便，李金桔想她这几天干脆都走路好了。
学校附近的商铺门上都挂上了圣诞的彩纸，红红绿绿的一片。
路边小摊车上摆了一车圣诞贺卡，李金桔站在车前翻了下。贺卡五花八门，模样都很能讨女孩子喜欢，原本只是想随便看看，最后却鬼使神差买了一张。
走在路上，李金桔用戴着手套的手翻开贺卡，“叮叮当叮叮当”的音乐立刻响了起来。
贺卡内页中间有一棵立体的圣诞树，一翻开，树上的彩灯配合亮了起来。
其实李金桔小时候很想收到这种高级贺卡，可是大家那时候都没几个零花钱，所以很少有人会买，买了也舍不得送人。等到高中之后，大家似乎都不喜欢送贺卡这种事了。
就把这当成给自己的圣诞礼物吧。李金桔给花掉的钱找了一个绝佳的理由。
她沿着路灯的光亮走回家，街上店铺只有一两家还开着门，路过一家水果店，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吸引了她的视线。
男生穿着一件黑色长棉衣，敞开着没拉拉链，里面套着件没有图案的灰色卫衣，卫衣帽子耷拉在棉衣后头。
他提着塑料袋从水果店走出来，原本没抬头，像是意识到了有人看着他，抬头，然后脚步也停下了。
有好长时间没见过他了，仔细想想，除去那次意外的雨夜，天气冷下来之后他们就没见过面了。
李金桔想起两人上次的见面，她把冻米糖丢到他身上，那时的情绪来得莫名其妙……
她的情绪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
两人沉默无言对视了几秒，李金桔主动打招呼。
“嗨。”
谭申看着她没说话，目光落在她一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装扮上。
李金桔也看他。他看起来就穿了两件衣服，对比之下他们像在不同季节。
谭申问：“刚下课？”
李金桔说：“嗯，要回家了。”
“哦，”谭申看了眼手表，“时间是不早了。”
“那我走了。”
“你走哪边？”
李金桔指了一个方向。
谭申说：“顺路。”
是顺路。
走了几步，李金桔偷偷看了谭申好几眼。他脸色有点白，右脸颊上有个小痂，除此之外看起来没什么不好的。
借着围巾的遮挡她以为他不会发现。
谭申正在手机上发消息，没转头，问：“看我做什么？”
“哦没事，”李金桔脸迅速埋回围巾里，“我就是奇怪你不冷吗？”
“我也奇怪今天有那么冷吗？”谭申右手拎着塑料袋，左手打完字，连同手机一起揣进了外套兜里。
“很冷，快零度了。”李金桔说。
这个人身边总有奇怪的气场，让人嘴变笨，反应也变迟钝的气场。
“是吗？”谭申反应淡淡，好像当真没感受到这几天急转直下的气温。
李金桔藏在围巾里的嘴巴撇了撇。男生就是爱逞能，他们班还有男生大冬天的棉衣里面只穿了件短袖，嘴硬说自己不冷，没一周就被送去挂盐水了。
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了，李金桔想了又想，她还是想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他的私事，可她很好奇，而且她很担心他。
李金桔决定问得委婉一些，如果他不愿意告诉她就算了。
她说：“你刚从学校出来？”
“嗯。”
“李有竹在家里乱说，”李金桔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