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第五章 兄长
”
贾琮赔笑道:“回老祖宗,是孙儿的不是,方才宝二哥和我说起秦钟兄有好些日子没上咱们家来了,我说:若是秦钟兄来了,我反倒会高看他一眼,趋利避害嘛,也是人之常情,即便秦钟兄没有这个心思,难保秦家伯父没有。不想冲撞了宝二哥,我这厢先给二哥赔不是了。”说着对宝玉做了个揖,同时还冲他重重使了个眼色,宝玉连忙还礼道:“琮弟之言也有些道理,是我孟浪了。”
薛姨妈笑道:“兄友弟恭,都是好孩子。”
贾琮接口说道:“姨太太说的是,我和二哥那是多年的兄弟,老交情啦。”又引起一阵哄堂大笑,贾母笑骂:“小猴儿,顺着杆子就向上爬了,瞧把你乖的,还不快随你哥哥姐姐别处顽去。”
出了贾母房间,宝玉诅咒发誓自己没有告状,探春又说起宝钗要走的事,宝玉越发懊悔不迭,只是不停地向宝钗赔礼,贾琮笑道:“二哥也不用急,你没见今儿太太也在么,大概正说着这件事呢,姨太太再精明还能精明过老太太去?依我看宝姐姐多半走不成啦。”
宝玉一时语塞,只得拉住贾琮问道:“正要问你,好好的你提鲸卿做什么?”
贾琮翻了个白眼:“咱们张飞骂李逵,谁也别说谁,二哥你心里不自在,也别挂在脸上呀,让老太太知道了谁落得着好?”宝玉终于讪讪地低下了头,探春拍手笑道:“真真是一报还一报,再不错的。”
…………
又过了几天,荣府里有传言说贾代儒的长孙回来了,那孩子九岁时被拐子偷拐了去,流落在外十几年,如今功成名就,衣锦还乡了。
这个传言证实了贾琮的一些猜测,却也引出了新的疑问:先前鬼鬼祟祟的,怎么这会又高调起来了?昆仑自从那天走后再没来过,到底什么情况?
耐下心来又等了两三天,昆仑仍旧没有来,贾琮有点沉不住气了:该不是想过河拆桥吧,自己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不管了,明天一定要去看个究竟。
在禀明了贾母,忽悠了邢夫人之后,贾琮来到贾代儒家,大门口冷冷清清,没有想象中的热闹景象,才敲开门,蓦地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再次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炕上,昆仑在一旁笑道:“还真沉得住气,我料想你前两天就该来了。”
贾琮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微怒道:“这又唱的哪一出?”
昆仑道:“你脑后有淤血,适才发作了,若要根治需得常来才成。明白吗?”
贾琮听得满头雾水,昆仑又轻声解释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如今虽奈何不得将军,捻死你还是轻而易举的。”说完便带着贾琮来到厢房,贾玥仍不束发,一身的縗装,看到贾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咦?!”贾琮不禁发出惊呼,“你整容…,啊不是,将军的模样变了。”
贾玥的语气依旧平淡,“破境了,总归有些好处。”说完自顾自地坐下了,“说吧,何事?”
贾琮心里坠坠的,只得先寻了个下首的座位,斜签着坐了,拱手道:“有个疑问让在下日日悬心,望将军解惑:将军如何知晓在下的底细?”
贾玥答道:“心魔反噬之时,你能看见我的过去,我自然也能看见你的。”
原来如此,你要是发现自身的命运纯属虚构该作何感想,不过自己不也正活在虚构之中吗,大家都一样。想罢贾琮起身庄重地拱手作揖,说道:“恳请将军能够成全在下的心愿。”
贾玥道:“你的心愿?。”
贾琮道:“在下当日说过了:千红不哭,万艳无悲。”
贾玥没有吱声,只是静静地看着贾琮,可贾琮此刻心中,千言万语似乎都堵在喉咙里,却连半个字也说不出来。贾玥的目光充满了笑意,良久,他提醒说:“此时心境,何不徒歌?”
真拿我当伶人了!唉,伶人就伶人吧,人家已经是神仙了,给你脸还不赶紧兜着。现在的心情,有什么歌可以应景呢?
正在思索间,贾玥忽然问道:“你是不是以为让你徒歌便是轻贱于你?”
贾琮连忙说道:“在下不敢。”
贾玥道:“那就是了。”
贾琮无奈地说道:“面子太贵,在下身无长物,唯一能凭借的恰恰只有不要面子。”
贾玥又问道:“当日骂我是懦夫,为何今日却诚惶诚恐?”
你不折腾我,我会骂你?心里这么想,可嘴上不能这么说,只好含糊其辞,“无知者无畏,一旦知晓了,自然心存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