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第五章 兄长
。”
“有何可畏?”
“礼法,皇权。”
“小题大做,”贾玥耷拉着眼皮,“凭你的能耐还护不得几个女子?”
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你都不食人间烟火了,当然能无视这些东西,可我呢?贾玥不理会他的表情,继续说道:“心存畏惧,会视它们如洪水猛兽;若不再畏惧,它们便是这世上最无力的东西。”说完又目光炯炯地看着贾琮,“适才你进屋瞻前顾后,一步不敢行差踏错,既然你心存畏惧,求我又有何用?”
贾琮觉得头皮凉凉的,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盈自在。之所以处心积虑地忽悠贾玥做他的外挂,主要是因为礼教太强盛,可事实果真如此吗?礼教的力量来源于世人的敬畏与信奉,当它开始吃人的时候,敬畏与信奉也会随之崩塌,失去了这些,它连屁都不算。心里想着,嘴里不禁喃喃自语:“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贾玥微微颔首,“末世已至,是非不在人心,成败取决实力。”接着又问道:“可知我为何急于破境吗?”
贾琮从来没听昆仑说过这些事,摇了摇头。
贾玥坦然说道:“跟皇帝算账。”说完慢慢站起身,又看了贾琮一眼,径自进了里间。
昆仑同情地看着木然而立的贾琮,上前安慰道:“你是个好孩子,将军不想你卷进来。”
这句话说的贾琮无比郁闷,张口就反驳道:“你才是孩子,回回跑我屋里翻箱倒柜找小玩意儿,哪个大人会干这种事?”
昆仑哈哈大笑起来;“好,心气儿不错,等闲了我还上你家去。”
懒得搭理这个二皮脸,贾琮拱拱手,头也不回地走了。昆仑送他到二门外才返身回房,问贾玥道:“将军,如何打算?”
贾玥斜了昆仑一眼,摇头叹道:“你们俩还真投缘。”
昆仑笑道:“是个性情中人。”
贾玥平静地望着窗外,说道:“且容他考虑明白再说…”
第二天清晨,贾琮顶着两个黑眼圈,再次来到贾代儒家。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直到鸡鸣时他才咬牙下定了决心。既然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相比于皇帝他更愿意相信贾玥。
昆仑放声大笑,贾玥嘴角也明显带着笑意,贾琮毫不客气的问道:“我想知道将军下一步的打算。”
贾玥道:“静观其变,你还有什么事想问?”
贾琮摇摇头:“我不问,将军想说就说。”
贾玥娓娓道来:“来神都之前,他已为我布下了一个杀局,专等我自投罗网。承你援手,我非但破局而出,还借一篇阴鸷文分化了他和勋贵间的关系,眼下他已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贾琮问道:“将军不打算乘胜追击?”
“我不想四海鼎沸。”
“皇帝当真奈何你不得?”
“天下间再无令我俯首帖耳之人。”
昆仑接口说道:“在战场上不是没见过修士,应付他们,或是以修士针锋相对,或是直接用士卒堆死。可对破境来说,除非兵马多到能移山填海的地步,否则只是徒劳。”
贾玥又问道:“你似乎有一个姐姐在皇宫里吧?”
贾琮答道:“对,大姐姐元春。”
贾玥道:“眼下他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安抚那些勋贵,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料想他或许还会从贾家着手。”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宁府被抄,贾琮早就对这件事不抱任何希望了,那首打油诗只是情急之下胡诌出来哄贾母开心而已,现在居然要重现了,贾琮的嘴角也不禁咧到了耳朵根。
贾玥道:“先别忙着高兴,有我在,你的举业仕途将终生无望,你要仔细掂量清楚才是。”
贾琮笑道:“寻章摘句雕虫技,笔下漫有锦绣文,识得庐山真面目,八股误国又欺人。”
昆仑也笑道:“倒是有点鬼才。”
贾玥道:“他的本事应该不止这些。尤其是你这笔书法,究竟师承何人?”
贾琮答道:“前世有一位大文豪,我十分崇敬他的人品学问,也寻到一些他的墨宝,日日研习,勤练不辍。”
“他叫什么名字?”
“周树人,字豫才。”
“这字若流传出去,你少不得一个神童之名,只怕又会犯了他的忌讳,对今后多有不利。”
“此事还要拜托将军:我先书写几幅,订成册子,交于将军保管,对外人只说是将军无意中得来的,想那皇帝也生不出猜忌之心。”
贾玥点点头,“还有一件事,我也姓贾,又痴长你几岁,今后不必以‘将军’相称了。”
贾琮正襟施礼道:“兄长在上,请受愚弟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