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第十一章 端午
,小道也不能阻挡,老太太若不留下,岂不叫他们看着小道不像门下出身了。”
贾母听如此说,方命人接了,贾琮抢先接下来,低头看去,立刻锁定了那件赤金点翠金麒麟,随手挑出来,笑道:“老祖宗看看,这件东西倒是眼熟。”贾母伸手拿过去,也笑道:“好像谁家的孩子也带着这么一个。”贾琮也顾不得抢了宝钗的台词,忙说道:“我记着湘云姐姐也有,只比这个小些。”贾母笑道:“是云儿有这个。”贾琮当即问道:“张爷爷可知道这金麒麟的来历?”张道士呵呵一笑:“若说这件小道恰好认得,乃是当年小道在龙虎山正一观中得来。”贾琮听了,赶紧躬身致谢,心里忍不住有些失望,巴巴地赶来凑热闹,就是为了这桩公案,看来解开“白首双星”的关键还在之后金麒麟的际遇。
这里贾母和众人上楼归坐,贾琏退至外边,预备着申表、焚钱粮、开戏。且说宝玉早已将那麒麟揣在手里,却拿眼睛瞟人,只见众人倒都不理论,惟有黛玉瞅着他点头儿,似有赞叹之意,心里不觉没意思起来,又掏出来,与黛玉说笑,这时丫鬟上楼来回报:“冯将军家有人来了。”少刻冯家的两个管家女人上楼问安,还未去时,赵侍郎家也有礼来了,于是接二连三,贾母后悔起来,因此虽看了一天戏,至下午便打道回府了。
次日贾母见黛玉中了暑,宝玉又嗔着张道士,加之神前拈的戏不大合心意,便懒怠再去,只有凤姐自己带了人去,也不在话下。贾琮知道两个玉儿今天必定有事故的,是去说和呢?还是置之不理呢?正在盘算时,只见那边山坡上两只小鹿箭也似地跑来,贾兰在后面拿着张小弓追的正欢,看见贾琮在前面,站住了笑道:“三叔在家呢,我只当出门去了。”
贾琮问道:“好好的追鹿作什么?”
贾兰道:“这会子不念书,所以演习演习骑射。”
贾琮伸手接过小弓,问道:“骑术倒也罢了,只是射箭的要领你可明白?”说着一手扶着贾兰的腰背,一手按在肩膀上,“射箭讲求进腰出胸,上来就牵动肩、背两根筋。”
矫正了贾兰的姿势,贾琮握着他的手慢慢拉弓搭箭,“射箭之先,须形端、志正、凝神、静气,心如止水。”说完手一松,正中远处树上小枝,贾兰高兴地手舞足蹈,贾琮喝命道:“再来!”
再度张弓搭箭,趁贾兰专注于瞄准之际,贾琮暗暗掣出小刀,挥手割断了弓弦,断弓弹出老远,唬了贾兰一大跳,贾琮却扳着他的身子重新摆出瞄准的姿势,“射箭,不在中与不中,而在观泰山之崩神色不变,以古井之心,应熙攘之势。子曰:射以观德,此之谓也。”
小贾兰身体绷得笔直,约莫站了一盏茶的功夫,全身纹丝不动,贾琮轻轻拿过他手中的平顶箭,竖起两个大拇指,“好~!”一把抱住贾兰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一连几个起落,只把贾兰兴奋的大呼小叫,待放下来,贾兰大声说道:“三叔,我要跟你学箭。”
贾琮笑道:“三叔没什么本事,东府玥大哥和昆仑才是真有本事的,你想学,我带你去东府。”
贾兰的眉毛立刻耷拉下来,拉着贾琮的衣袖,小声说道:“娘说东府是非太多,我沾不得的。”
呵呵,还真是标准的李纨心态。这时紫鹃风风火火地跑来,急急地说道:“三爷请快随我去,林姑娘和宝二爷又拌嘴了。”
贾琮慢斯条理地说道:“你这个‘又’字用得好啊,也不是一遭两遭了,算的什么大事?”
紫鹃急得直跺脚,“三爷怎么揣着明白装糊涂?若是闹得老太太知道了可怎么好?”
贾琮点点头,笑着安慰贾兰道:“来日方长,三叔大略知道点锻体之术,你想学我就教你,等过几日再给你寻一张好弓来。”
等贾兰蹦蹦跳跳地去了,贾琮才随着紫鹃来到潇湘馆,屋子里宝黛、袭人、雪雁四个人在无言对泣,贾琮看了笑道:“昨儿还和和气气的,怎么今儿成‘怒目金刚’了?”看到满地狼藉,回头对紫鹃说道:“还不快把这儿收拾收拾,别让外面人看见了。”
袭人勉强笑向宝玉道:“你不看别的,单看看这玉上穿的穗子,也不该和林姑娘拌嘴呀。”黛玉听了,顺手抓起剪子赶来要夺,早被贾琮抓在手里,也不顾体面往地上一蹲,任凭黛玉如何抢夺,就是不松手。黛玉如何争得过贾琮,不一会便气喘吁吁,紫鹃雪雁连忙扶住,顺势夺过剪子,只听宝玉说道:“你只管让她铰!横竖我不带就是了。”
贾琮撇了撇嘴,慢慢站起身说道:“从前哪,有位将军,出战归营后来见主帅,主帅见他遍体鳞伤,铠甲破烂不堪,忙询问战况,那位将军说道:‘禀主帅,末将与那敌将大战三百回合,敌将力尽而退’。主帅大喜,细问情形,那将军说道:‘敌将手持一对瓦面金装锏,纵马而来,末将把头一抱,脖子一缩,往地上一蹲,等他打的乏了,自然引兵退去了’”
待众人破涕为笑,贾琮这才对宝玉说道:“二哥,您看我这头也抱了,脖子也缩了,您老是不是也该引兵退去了,若是惊动了老太太,那咱们可要丢盔弃甲了。”一句话提醒了袭人,连连催促宝玉回去,贾琮也把玉挂回到缨络上,还没出潇湘馆,迎面遇见贾母王夫人一齐进园来瞧,三人只好硬着头皮上来请安,贾母气的问道:“到底什么事闹得这么沸反盈天的!”又指着袭人教训一通,一路唠叨着进了屋,细问起来,宝黛也无言,袭人紫鹃等也不敢说,便喝命贾琮说来,贾琮笑道:“孙儿有事求二哥帮忙,一打听才知道来这儿,二哥正陪林姐姐说话,孙儿也凑趣儿说了个古记,就告辞出来了。”
贾母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