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第 13 章
里面吹出来。陈载阳喘着气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唾沫，心脏怦怦的跳着。
她在呼吸！窒息的呼吸道开通了一点！
“插管！”陈载阳朝旁边的护士伸出了手，推车还在往前进，他咬咬牙关，把透明的软管往病人喉部送。
这时候如果要是偏离了一点点，都有可能会戳伤病人的肺部，随时造成更严重的窒息。陈载阳清楚这个后果，他没有第二次机会。
陈载阳紧盯着病人的喉咙，手上的动作一点停顿没有。软管突破阻碍，被顺利的送到了气管，病人的呼吸通道被完全打开，她得救了！
胸口的那股子恶心被压了下去，陈载阳浑身像是进了水一样，周围的声音如涨潮一样慢慢恢复——他听见推车轮子转动的声音，听见护士在汇报伤势的声音，听见心电图机的响应……
手术室的门终于缓缓关闭，陈载阳在门外靠着墙，把额头上的汗抹了一把。旁边一个护士姐姐朝他笑笑，递了张纸巾。
“你做的非常好。”
“谢谢。”
陈载阳有些疲惫的笑了一下，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刚才心里的恐惧。那种如潮水一般的失措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人包裹进漩涡中，几乎要失去理智。
他回头看了一眼几乎都在亮灯的手术室，不知道林予泽正站在哪一间，正拯救着哪一个生命。
但陈载阳知道他在这里，这就足够了。
“别怕！”我不怕。
匆匆跑回一楼，救护车已经送来了第二批的病人。红蓝的灯依旧不安的闪着，躁动的人群依旧嘈杂。
陈载阳换上白大褂后，不知为什么，心中生起一种暖暖的勇气。或许是出于责任，出于周围人的鼓励，抑或是病人、家属看向自己时，那份最真诚的眼神。
——把我的一生献给人类；我要保持对人类生命的最大尊重…我将继承医学职业的荣誉和崇高的传统……我庄严地、自主地、光荣地做出这些承诺。*
再扬起头时，陈载阳的眼神变得坚定。
“来个人！急救通道不能堵塞了！”刘主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陈载阳立刻小跑过去。
这一批送来的，大部分都是挂着绿色卡片的轻伤骨折病患，陈载阳马不停蹄的联系好楼上的病房，从急症室推出轮椅来将他们安置好。楼上跑完后又立刻楼下，接收各种昏迷的病人，实时准备心肺复苏、除颤和插管。
还有些软组织挫伤的病人交给急诊室的衡子平。酒精消毒后，他拿着缝针精准的缝合伤口，纱布和镊子混乱的堆在一旁。脚下的垃圾桶里不知道堆满了多少污脏染血的医用棉布。
元文敏换上手术服在手术室帮陈副院长拿止血钳，手术复杂情况百出，而最清晰的思路才是手术最完美的保障。
刘主任嗓音嘶哑，还在门口坚持疏导人群、分类病患，让每一个病人得到最及时的抢救；李医生的小身板明明有些顶不住了，她却用袖子擦着汗，表示自己还能坚持；温医生刚接手一个将要临盆的骨折孕妇，口罩下是坚毅的目光，带着对新生命的守护与期望……
所有人都忘了这本是一个良夜，所有人都怀着对生命的渴望；而医护人员是渡河的船与桨。
……
凌晨一点，陈载阳把最后一个昏迷的病人送进了普通病房。住院部门口已经恢复了平静，清洁阿姨在用拖把清理地上的脚印和血迹。
所有送到人民医院救治的人员名单已经打印出来，发送到了每一个医生的手上。医院各个角落都弥漫着一股“战后”的凄凉。
急诊室的门这时忽然被推开，从里面走出一个托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