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第七章
肖琸微凉的指尖有规律地敲击着香木案,单手托腮,看样子是在思索很重要的事。
实则是在想,卧槽!怎么这么倒霉,他就不应该拆那个信,现在倒好,不管也得管了。
接连的阴雨致使空气潮湿气压低,肖琸一呼一吸间只觉胸口钝痛。
揉了两把胸口,坐在案前时不时换个姿势,却怎么着都不得劲。
如今最要紧的是安顿难民,这无论粮食衣服和住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他该去哪找那么多钱,晁州一万人雍州八千人,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肖琸想想都头秃。
其实关于这一情节书里也是有提的,只是原主参与得没有这么直接。因为那时候原主并没有识破安无涯,故而黄金台一役惨败,又被夏仓敏摆了一道,等大雨来袭的时候,原主已经在去幽云筑的路上了。
所以原本这烂摊子是谁收拾的来着?
哦,想起来了,是吴王霍琮赫。
那时候霍琮赫正在巴中一带剿匪,临时接到信件托他赶去雍晁赈灾。
而且即便当时是在人马物资的条件都充足的情况下,霍琮赫也忙了四个月才堪堪把一切安顿好。
虽然这四个月包括了对抗北狄收复黄金台的时间,可不得不说这的确是耗时耗力的苦差。
如今古闫既没得逞,黄金台也保住了,情况却依旧狼狈。
肖琸思绪飞转,忍不住拿纸打起草稿,又突然意识到这里的纸是贵重物品,想着以后有机会发扬一下造纸术,随即用炭笔在上边演算起来。
他记住了大魏地形图,虽然那图非常简陋,但还是可以看出,虚辽边沙十二州主要占领着大魏北方和西北方的边境大防,几乎各占要塞。
其中虽有眉州和冉州靠南,但如今远水救不了近火,且在边境之间频繁调取物资很容易引起塞外蛮夷的注意,如若他们察觉到了边境有碍,保不齐就会趁虚而入。所以在朝廷没有派物资赈灾之前,他们只能靠自己想办法从虚辽以外的临城借东西。
倘若还不够,倒不是不能再往南考虑,譬如幽云筑和巴中。
等等——
幽云筑!
肖琸记得幽云筑的地形很奇妙。
两面环山,还有一条河叫什么来着,若河。
这条河横穿整座城,上游引于梁洲府,下游接到擎明阙,直指塞外,恰恰绕开了西北方的雍晁二州。
肖琸捏着炭笔的手不住收紧,他似乎猜到了什么,却也不敢确定。
他下笔在幽云筑一处做了标记。
当然,这些都是缓兵之计,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要做的实在太多了。
像雍州晁州的吏治一向不咋地,历任郡守皆是碌碌无为,这八成是越往西越穷的缘故,且雍晁边塞之地,没有油水可捞不说还时常遭到西戎北狄的骚扰,时间久了都会让人觉得做官没意思。
还有就是钱。
这个得实地考察风土人情才好下定论,那地方连书里都提及甚少,但凡提及准没好事,肖琸也不甚了解。
所以暂且不论。
而今纶州和缭州还能挤点油水出来,燕州这可怜见的还是不麻烦了。
黄金台得加派人手,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让蛮人钻了空子。
可以让一部分难民过来黄金台,这样既能满足城防,修缮房屋,又能让难民有事可做混一口饭吃。
但也不能全放进来,剩下的燕州倒还可以安排一部分,那还有的呢?
肖琸气得想抓头,方想起自己手里拽的是炭笔,才堪堪作罢。
在纸上画了一排王八,画到第七只的时候,肖琸忽然灵光一闪,一双含星藏媚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啊,既然书里写到过霍琮赫在巴中吾乐城剿匪,那他只是改变了黄金台的结局,并不会影响对家那边的剧情啊,该剿的匪还是得剿。
有戏!
心中有了计较,肖琸终于松泛不少,奋笔疾书一气呵成便把赈灾计划书写好了。
“乔凌!”
“主公,有何吩咐?”
“替我向吾乐城去封信,问问那边匪剿得如何了,记住不要用我的署名。”
乔凌怔了怔,欲言又止,随后点头道:“明白。”
“这信不急,五日后再送。”
去巴中要五日,这一来一回就是十日,从今天算起他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肖琸把计划书叠起来收好。
“回主公,快午时了。”
唔,正好到饭点了。
“主公可要用膳?”乔凌特别贤惠地问。
“嗯。”肖琸站起身,活动下脖子,“